同时穿越:继承万界遗产
荒川河堤上,三艘橡皮艇从临时搭建的浮台下水。
艇身是军绿色的,每艘艇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操舟,一个负责渔网。橡皮艇的后部装着小型电动推进器,螺旋桨搅动河水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在灰绿色的水面上划出三道白色的尾迹。
渔网是美利坚那边提供的,据说是一种高强度材料打造,给警视厅的开价是三百万美元一米,至于给议会山的报价,嗯,取决于史密斯专员本人。
三艘橡皮艇呈扇形排开,渔网在它们之间展开,铅坠沉入水中,浮标在水面上排成一条断断续续的橘黄色虚线。电动推进器的功率被调到最大,螺旋桨搅起的白色水花在艇尾翻涌,三艘艇拖拽着渔网缓慢地逆流而上。
谷口直也站在堤岸上,手里握着一台对讲机。他的目光跟着三艘橡皮艇移动,橡皮艇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有人在河面上用尺子一格一格地推着它们往前走。
对讲机里传来操舟手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报告说渔网在水下的阻力比正常情况大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网里,很重,而且在动。
谷口直也把对讲机凑到嘴边,说了两个字。“继续。”
堤岸的另一侧,史密斯专员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折叠椅的帆布面被他坐得陷下去一个窝,他的右腿翘在左腿上,墨镜还戴着,镜片反射着河面上细碎的阳光。他旁边站着一个穿便服的技术人员,膝盖上放着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水下声呐的实时成像画面。
声呐的信号在屏幕上绘制出一幅由深浅不一的色块组成的图像。河水不算深,声呐能扫到整条河段,包括河底的淤泥层。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更大的色块。
那个色块在移动,从屏幕底部进入声呐的扫描范围,缓慢地、沉稳地,逆着水流的方向移动。色块的形状在变化,像是一根被拉长的纺锤,头部宽而钝,身体向后逐渐收窄,尾部的轮廓模糊不清。色块的颜色很深,近乎黑色,和周围灰白色的背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技术员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把画面放大。色块的长度占据了屏幕横向宽度的将近三分之一,他将屏幕让给史密斯专员,好让他也看清。
史密斯专员把墨镜往上推了推。
橡皮艇上的操舟手也感觉到了,渔网的拖曳感忽然变了,从均匀的、持续的阻力,变成了间歇性的、有节奏的拉扯。那种感觉就像是网里兜住了一条大鱼,鱼在挣扎,每挣扎一次,整张网就往水下沉一下。浮标被拉得没入水中,橘黄色的球体在水面下变成几个模糊的光点,然后又浮上来,又被拉下去。
渔网收紧的时候,河面开始翻涌。
一整片水面被从下方搅动,像是有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在水下剧烈地翻滚。灰绿色的河水被搅成一片浑浊的黄褐色,泥沙从河底翻上来,在水面上铺开一团不断扩大的土黄色区域。气泡从水底涌上来,大小不一,密集得像是一锅烧开的水。
渔网的网绳绷到了极限,复合材料制成的网线在巨大的拉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嘎声。
三艘橡皮艇不断向中间靠拢。
操舟手一边惊恐的大喊一边操控方向,是渔网在把它们往中间拖。三艘艇的推进器都在全速反向运转,螺旋桨搅起的白色水花几乎要漫过艇尾的舷缘,但橡皮艇还是在不可抗拒地向渔网的中心点滑去。
河中心的水面猛地隆起,和那天夜里夜钓者看到的一模一样。一个弧形的鼓包从水面下顶上来,河水从鼓包的顶端向四周哗哗地倾泻,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下破出来。
褐色的脊背拱出水面,长度比那天夜里目击者描述的更长,从头部隆起到脊背没入水中的部分,目测接近三米半。脊背上的皮肤是鲶鱼那种光滑的、覆盖着黏液的表皮。皮肤的颜色是深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渔网的网绳勒在它的身体上。
它的身体扭动了一下。
幅度不大,只是从头部到尾部的一节一节地收缩和舒展,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忽然松开了一扣。河面上炸开一片白色的水墙,水花溅起的高度超过了橡皮艇上操舟手的头顶。
三艘橡皮艇中的一艘被拖翻,艇身在水面上横了过来,靠近渔网那一侧的舷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入水中。操舟手从艇上被甩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砸进浑浊的河水里。另一个负责渔网的人抓住了艇侧的缆绳,挂在翻覆的艇身上,双腿浸在水里拼命蹬水。
第二艘艇的推进器被渔网的网绳缠住了,螺旋桨的叶片打在复合材料制成的网线上,发出几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推进器冒出一股白烟,停了。失去动力的橡皮艇在水面上打转,操舟手拼命划桨想要稳住方向,但艇身还是被渔网拖着向河中心滑去。
第三艘艇上的人割断了拖网绳,刀刃切入绷紧的网绳,绳股一根接一根地崩断,最后一股断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断口处的绳头弹起来,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渔网脱离了橡皮艇的拖拽,但网本身还挂在鲶鱼的身上。失去拖拽力的瞬间,网绳在它身体的扭动下被撑得更开,勒进皮肉的深度却没有增加,而是被它的皮肤和肌肉一点一点地向外顶。
然后它沉下去了。
脊背没入水中,带起一片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个凹陷的漏斗形水面,周围的水流旋转着往中心灌入。渔网的浮标在漩涡中打转,橘黄色的球体被水流卷得互相碰撞,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砰砰声。
几秒钟后,漩涡平复了。浮标散落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网绳在水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张被丢弃的蛛网。
堤岸上,谷口直也把对讲机从嘴边放下来。
他的烟已经燃到了滤嘴边缘,一截长长的灰白色烟灰挂在滤嘴前面,被河风吹得微微颤动。他弹掉烟灰,就那样叼着已经熄灭的烟头,看着河面上那几艘狼狈的橡皮艇。
史密斯专员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他走到堤岸边缘,摘下墨镜,眯起眼睛看着河面。
过了大约十秒,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他低估了那条鱼,那种力量不是三米长的鲶鱼应该有的,那不是生物学范围内的事,是另一种东西。
站在他旁边的技术员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远处,星宫稻荷神社的那辆白色轻型车停在堤岸下方的停车带上。永山明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一半,他的手臂搭在窗框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门的外壳。
星宫瑛坐在副驾驶座上,白衣绯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曲。她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穿过堤岸上那些忙碌的人影,落在河面上那片散落的浮标上。
灵氛在翻涌,永山明感觉到了。从那条鲶鱼拱出水面的那一刻起,荒川河段的灵氛就像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铁。土德的气息从河底的淤泥中翻腾上来,温热的、带着稻秆腐烂甜腥味的灵气,和河水本身的水德灵氛交织在一起,水土相济,意象互相缠绕,像是两条交尾的蛇。
鲶鱼体内手指作为内丹的核心,正在将【稻下浊土炁】的土德意象和荒川河的水德意象糅合在一起。
他的手指在车门上敲了最后一下,停了。
堤岸下面的排水口管道深处,吉田信子站在管道口的边缘。她的卫衣帽子还戴着,但脸从阴影中露出来一半。河面上的反光照进管道,在她的瞳孔里映出一小片晃动的水光。斩鬼的剑尖抵在水泥地面上,暗红色的光泽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呼吸着。
她看着那条鲶鱼沉入水中的位置,看着那些浮标散落在水面上,看着橡皮艇上的人狼狈地往岸边划。
她的手指握紧了剑柄。
两面宿傩的手指。在那条鱼的身体里。她应该去把它拿回来,那是交易的一部分。但刚才那条鱼拱出水面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它的脊背,看到了渔网的网绳勒进它的皮肉,看到了它在水面上炸开的那片白色水墙。
她只有十四岁,但她不傻,如果这条鱼在水中就不是她现在能对付的。
手指的指腹在剑柄的火焰纹凹槽上来回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退回了管道的阴影中。
傍晚时分,河面上的橡皮艇和潜水员全部撤回了岸边。堤岸上拉起了新的警戒线,黄黑相间的警示带在河风中猎猎作响。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在警戒线边缘值守,把零星过来看热闹的人劝回去。
堤岸上方五十米处,一顶军绿色的指挥帐篷已经搭起来了。帐篷里摆着几张折叠桌,桌上放着电脑显示器、通讯设备和几台永山明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史密斯专员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屏幕上水下声呐记录下来的那一段影像,反复播放鲶鱼拱出水面前的十几秒。
谷口直也在帐篷外面,蹲在堤岸边缘,看着河面。他的烟已经换了一根新的,点着了,夹在手指间。
行动科的人在堤岸上设置观测点,要求两小时换一次班,每班两个人,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观测点的帐篷旁边堆着几个黑色的装备箱,箱子里装着备用的声呐探头、信号线、应急照明灯和两套干式潜水服。潜水服是备用的,但谷口直也下达的命令里明确写了,没有上级批准,任何人不得下水。
太阳从对岸的工厂烟囱后面落下去,河面上的反光从银白色变成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暗紫色,最后彻底暗下去,只剩下对岸的灯火在水面上投下的几道破碎的倒影。
观测点的照明灯亮起来了。白色的灯光照在河面上,照出一片直径大约二十米的光斑。光斑之外的河面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带起一小片水花,在灯光照到的边缘一闪而过。
永山明站在稻荷神社本殿后面的庭院里。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南天竹的叶子上,叶面的露珠反射出细碎的银光。
感知沿着荒川河的走向延伸出去,探查河底深处那个正在缓慢蜕变的气息。土德灵氛在凝聚,从【稻下浊土炁】的温吞绵长,渐渐染上了一层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的质感。
那是【壁水】在起作用,那条泥鳅涉【壁水】命格,壁水是地下之水,主水之藏。它在荒川河底吞食泥沙和鱼虾,也在吞食河水中蕴含的水德灵氛,使水土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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