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
阿洁拉的雷霆锤从右侧横扫而出,带着足以粉碎坦克装甲的力量。弧线凶猛而果决,空气在锤头的力场作用下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
紫甲战士在空中做了一个轻巧的转体——那种动作不像是一个穿着全封闭动力甲的超人类战士能做出来的,更像是一个舞者的旋转。他的身体刚好从雷霆锤的弧线上方掠过,匕首在旋转中顺势前刺。
他认为阿洁拉会闪避。
任何一个有正常战斗本能的战士,在看到这把匕首直奔自己胸口的时候,都会选择侧身、后仰、或者用武器格挡。这是生物最基本的求生反应,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但阿洁拉没有。
雪白的匕首插入了她的胸口正中。刀刃穿透了精工甲壳甲——在正面刺击的全力下,那层护甲终究抵挡不住——穿透了胸骨,穿透了左肺,刀尖从她的后背探出。
阿洁拉没有后退。
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匕首因此又深入了几厘米。但这一步也让他进入了雷霆锤最致命的打击范围。
紫甲战士在感受到匕首完全没入对方身体的同时就意识到了问题。他试图移动匕首——把这个女人从中线撕成两半,然后脱离接触。
他的手刚刚开始发力。
然后他发现身体失去了力量。
雷霆锤已经命中了他腰部的右侧。
力场在接触的瞬间释放。不是上一次那种干净利落的湮灭——这次的释放更加暴烈、更加原始。动力甲的腰部护板、强化的陶钢骨骼、基因改造的肌肉、内脏、脊柱——从右侧腰部到左侧髋骨之间的所有物质,在力场的作用下被炸成了一团血雾。粉红色的雾气在空中扩散,混合着碎裂的陶钢碎片和甲胄内部线路的火花。
紫甲战士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断裂。他的身体还在依靠脊柱外侧残存的一点肌肉和动力甲的外壳勉强连接着,但所有核心结构都已经被摧毁了。
他的手从匕首上滑落。
阿洁拉用力推开了那具正在失去生命的躯壳。紫甲战士的身体向后倒去,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碰撞。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把还插在里面的匕首。
她伸手握住了刀柄。
深吸一口气。
拔出。
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涌出。不是喷射——肺部的伤口让血液与空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带着泡沫的暗红色液体。阿洁拉弯下腰,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溅在地板上。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带着杂音,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内液体翻涌的咕噜声。
地板上,紫甲战士的身体还在蠕动。
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仅靠动力甲的外壳碎片和几条干枯的肌腱相连——仍在试图爬行。一只手在地面上缓缓摸索,寻找着那把不知滑落到何处的匕首。那种求生的执念,或者说求杀的执念,已经超越了生理层面的可能。
阿洁拉走到他面前。
她高高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完美的杀戮机器,现在正像一条被碾断的蛇在地上蠕动。
她举起雷霆锤。
充能线圈再次尖啸。她将整条手臂的力量、肩膀的旋转、腰部的扭力——尽管腰部的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让她几乎窒息——全部灌注到这一击之中。
雷霆锤划过一道完整的圆弧,落下。
巨大的爆炸。
紫色的动力甲碎片飞溅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全息星图的投影仪在冲击波中彻底损毁,星图的光影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熄灭了,房间陷入了更深的昏暗。
紫甲战士终于停止了移动。
阿洁拉转过头。
房间角落里,罗兰靠在墙上。他的右臂垂在身侧,肩部的伤口还在渗血。左手捂着腹部那个被爆矢炸开的洞,指缝间的血已经开始凝固,变成暗红色的硬块。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面色灰白,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等离子手枪就倒在他脚边不远处。他连拿起它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阿洁拉与紫甲战士正面交锋,到最后一锤落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打赢了。
阿洁拉大步走到罗兰面前。她的步伐不太稳——胸口的伤让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但速度很快。
她单膝跪下,然后将左臂伸到罗兰面前。她的另一只手撕开了护臂内侧的密封层,露出了下面苍白的皮肤。前臂内侧的血管在厚实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咬。“
罗兰用涣散的眼神看着她的手臂。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那是大量失血后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退的征兆。他听到了那个字,但大脑花了好几秒才处理出它的含义。
“我说,咬上去。这是命令。“
阿洁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锤进了罗兰残存的意识里。那是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命令语气。
罗兰的颌骨机械地张开。
牙齿咬上了温热的皮肤,然后刺破了血管。
阿洁拉的血液流入了他的口腔。那血液的温度比正常人高得多,几乎有些烫嘴。味道也不对——不是普通血液的铁锈味,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带着微弱电流感的热度,像是在喝某种被加热的液态金属。
罗兰吞咽了下去。
然后——那种感觉来了。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丝从他的胃部开始,沿着血管向全身蔓延。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灼热的、带着侵略性的温暖。它流过四肢,流过脊柱,流过正在失去功能的器官。罗兰的瞳孔重新聚焦了。灰白的面色开始恢复一丝血色。涣散的意识像是被人一巴掌扇醒了一样猛然清晰起来。
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但紧接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变得灼热——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上面。
“好痛……“
这是罗兰恢复神智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微弱,但清醒。
阿洁拉用双手捧住了罗兰的下巴,让他的视线对准自己。她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颗蓝色宝石,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担忧。
“听我说。你会没事的,好吗?“
罗兰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阿洁拉的胸口。
“你的胸口……“
“没关系。已经堵住了。“
阿洁拉话音刚落,又猛然侧过头,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溅在了地板上。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擦掉嘴角的面包屑。
罗兰顺着她的动作看清了她胸口的伤——那个被匕首贯穿的洞已经被一块大号的野战密封贴覆盖了。那是帝国标准配发的急救用品,设计初衷是用来处理弹片伤和小口径贯穿伤的,现在被她用来封堵了一个阿斯塔特匕首造成的贯穿孔。密封贴的边缘已经被血液浸透,变成了暗红色,表面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每次吸气时微微内陷,呼气时微微鼓起,至于后背的伤口,她只能尽可能地把背包带拉紧,让背包帮她遮住。
“小时候,我弟弟闹着玩的时候发现的。“阿洁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相当平淡。“当时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后来我们发现,咬我一口——只要血液进入他的身体——伤口就会快速恢复,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赞美帝皇。“罗兰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虔诚与疲惫,即使高等卫队的士兵们相比于那些近乎癫狂的修女更加理智,“你救了我。“
“好了,不要说了。该走了。“
阿洁拉将罗兰拉了起来。她从腰间的急救包中取出压缩绷带,快速而熟练地缠绕在罗兰的腹部——先是止血粉撒入伤口,然后是三层加压绷带,最后用医用胶带固定。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任务目标呢?“罗兰靠在阿洁拉的肩上,声音虚弱但清醒。
“已经在包里了。“
就在与紫甲战士交战之前的某个间隙——也许是洛伦兹确认目标位置后的那几秒,也许是更早——阿洁拉硬生生地将那个铁凳子撕开了。她的手指掰弯了厚达数厘米的实心铁板,在金属表面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痕。铁凳子的内部是中空的,一个金属物件被固定在减震支架上,正稳稳地躺在里面。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器的核心模块。外壳有些破裂——也许是在搬运的时候被震坏了——但正面的液晶显示屏仍然亮着,翠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静静跳动。显示屏旁边的交互接口也完好无损,几个标准的古老数据端口排列整齐,等待着被连接。
阿洁拉看不懂显示屏上滚动的图案,她只能靠猜。
“也许是某种冷却装置吧。“她将它装进了背包的防震隔层中。
“我们怎么走?大连长。“罗兰有气无力地喘着气。现在的他只是脱离了死亡的危险,但仍然虚弱得像一根风中的残烛。
“房间里有路径图。“阿洁拉用下巴指了指墙上那张已经被亵渎符号覆盖了大半的舰内平面图。在那些混乱的涂鸦之下,帝国标准制式的路径标注仍然依稀可辨。“从这里往前走,有一个升降梯。上去之后应该是维修舱口,可以通向舰体外壳。“
她的另一只手从腰间取出了的鸟卜仪。屏幕上的绿色光点仍在闪烁。
“我已经呼叫了穿梭机。”她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确认信号,“他们应该已经在上面等着了。”
阿洁拉扶着罗兰,慢慢的朝着门口走去。
在跨过门槛的最后一刻,罗兰回过头,看了一眼这间房间。
洛伦兹的身体倒在星图投影仪旁边。罗杰的两半身体分别倒在房间的两个角落。而亵渎的紫色动力甲残骸散落一地,中间是一滩已经开始变黑的血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走。“阿洁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罗兰闭上了嘴,转过头,跟着那个染满鲜血的白色背影,走进了走廊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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