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夏诗瑶左右看了一眼,身体往前靠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陈默,你是不是……拍了我姐的……那种……那种照片?”
她把“那种”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像在说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陈默嘴里的汤差点直接喷出来。
这是什么古早的狗血情节?
掌中之物?笼中之鸟?
他咳了两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夏诗瑶,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
“这和我看不看小说有关系吗?”
夏诗瑶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不择手段接近我姐!先是在医务室趁她虚弱的时候抱住她,让她对你产生依赖。然后假装对她好,给她送礼物,让她习惯你的存在。最后再趁机用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控制她,让她不敢离开你——”
她越说越快,像连珠炮似的,手指在桌上点来点去,像是在复盘一部五十万字大型强取豪夺虐恋女频小说的的剧情梗概。
陈默看着她认真表情,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皱着眉开口:
“你觉得张伟这个人怎么样?”
夏诗瑶愣了一下:“张伟?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和他能聊到一块去。”
陈默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夏诗瑶眉心沉了沉,正要开口,又一个人忽然在陈默旁边坐了下来。
是高健。
他把餐盘往桌上一放,眯起眼看着陈默。
“陈默,夏诗妍爸妈那天找你,说的什么?”
陈默是这回是真无语了。
这些人特么的是哪里得来的情报?
被张伟传染了?
不进CIA和克格勃都白瞎了这天赋。
陈默看着这一堆奇葩,话都懒得说,打算喝完汤就立马闪人。
偏偏高健还在那里叨叨个不停:“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家里这个条件,他爸妈怎么可能同意你在一起?你拿什么跟人家谈?拿你妈的工资?拿你妹的住院费?还是拿你那几首没人听的歌?”
他把“没人听”三个字咬得很重。
张伟从对面探过身子,皱眉:“高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高健摊开手,一脸无辜,但说的话像把刀子,“我就是觉得,有些人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数,非要往人家跟前凑。挨骂不是活该吗?”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有人抬头看,又飞快地低下头。
陈默放下筷子,看着高健:“你要不去医院看看?我看你病的不轻。”
高健摊开手,嘴角翘着,“我就是说实话。你家里什么条件,她家什么条件,这是事实吧?你配不上她,这也是事实吧?”
张伟拍了一下桌子:“高健,你他妈——”
“张伟。”陈默叫住他。
张伟看了他一眼,憋住了。
高健看着陈默,眼神有些冷:
“陈默,你上次打我那一拳,我记着呢。但我不跟你动手。我就是想看着你,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你能跟她在一起多久?十天?二十天?高考完呢?你考得上什么学校?她考得上什么学校?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空气有些低沉焦灼,周围的同学诧异地抬起了头。
夏诗瑶坐在对面,端着汤碗,没喝,眼睛在陈默和高健之间转来转去,像在看一场她花重金才买到票的球赛。
陈默看着高健,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说够了吗?”
夏诗妍从高健身旁的过道上走了出来,身边跟着孙雅。
高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夏诗妍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冷:“高健,你追过我三年,我没同意,你以为是因为陈默?”
她的声音不大,但食堂里忽然安静了。
连隔壁桌的说话声都停了。
“你把自己被人拒绝的账,算在他头上。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高健的脸从白变红,他死死地瞪着夏诗妍,心里涌出一股无比复杂的情绪,愤怒、羞辱、不甘、还有些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夏诗妍没再看他,转头看着陈默:“饭吃完了吗?”
陈默点了点头:“吃完了。”
“那走。”
夏诗妍转身,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
陈默站起来,端起餐盘,跟在她后面。
夏诗瑶还愣在那里,手端着汤碗,嘴巴张着,牛排含在嘴里忘了嚼。
他们走出食堂,一路走到花坛边才停住脚步,阳光有些刺眼,夏诗妍轻轻眯了一下眼睛。
“你别和他打架。”
“嗯。”
“他是故意激你的。你动手了,你就输了。”
“嗯。”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高考,好好考。考完了,去你想去的学校,去你想去的地方。”
陈默看向她阳光下的侧脸,午后的光把她耳廓照得透亮,像一枚粉色的贝壳。
她今天的话变多了。
以前她从来不说这些。
他想去的地方?
他想去的是京北的一所一本院校,离滨海4小时动车,离华清只有4公里。
但他没告诉她。
夏诗妍目光落在花坛里的凤仙花上,轻声开口:“她们说那些话,你别在意。”
陈默上前一步,和她并排站在一起:“你呢?你在意吗?”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让我别在意,但我挺在意的。”
陈默没有看脚下的花,而是看着她的眼睛,“他们说我配不上你,我在意。但没有那么在意。我更在意的是你说的。”
“昨天在教室你说的那些话,作数吗?”
夏诗妍的睫毛颤了颤,但她没有抬头,依旧沉默地望着花坛里的花。
陈默看着她一副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笑了笑:“我就知道。你遇到这种问题就不回答了”。
“但我就不信你能永远躲下去。”
他把手插进口袋,“你以前压根不会主动说这些话,更不会跑过来和高健对线。以前你会远远的看着,看着高健继续说下去,然后我一拳砸在高健鼻子上,我们俩打成一团。你之前都看着,今天怎么不看着了?”
夏诗妍终于开口了:“我路过……”
“我们在食堂最里面,离打餐台和回收处十万八千里。”
“我过来找张雅。”
“嗯。”陈默没拆穿她。
“算了,不说这个了。聊点别的。”
他靠在花台上,声音多了几分轻快:“你知道吗?我们的歌,今晚上要在临海音乐节唱出来了,现场搭在沙滩上,有整整三万人,听说那里晚上热闹得连半边天都会被染红。今晚我会过去。”
夏诗妍转过头,看着他问道:“我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和季夏陪我写的。然后周逸伦花了十三万买了下来。你们俩出资八万,占股百分之六十二。周逸伦才出五万,他得排后面了。”
夏诗妍的眉毛动了一下:“还能这样?”
“是的。但是没合同,所以你亏大了!”陈默笑了笑,“他后续要是挣了钱,你这个大股东一毛钱都分不到。你气不气?”
她看了他两秒,没说话。
“你气就对了。气也没用。你还是分不到钱。”
“我没说气。”
他当没听到,继续说:“但你能分到别的东西。比钱更重要。你想不想知道?”
夏诗妍眉心微微上扬,但表情很稳,一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陈默等了一秒,又等了一秒,夏诗妍还是没问,他自顾自地说道:“想知道也没用,我不告诉你。”
夏诗妍轻声开口:“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我这两天都挺开心的。”
阳光很烈,陈默被晒得眯起眼睛,抬手扯了一朵凤仙花挡在前面,
“今天可能是我写的歌第一次在现场被这么多人听到。还有昨天,有个人在教室里帮我出头。张伟请我吃了老冰棍。我开心不是应该的吗?”
“你开心就好。”
夏诗妍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你呢?”陈默抬头问她,“你开心吗?”
夏诗妍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操场,又不吭声了。
上课铃忽然响了。
陈默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问你了,问你个问题跟要你命似的。走吧上课了。”
夏诗妍嗯了一声,转身往教学楼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陈默手里还拿着那朵紫色的凤仙花,不紧不慢地坠在她后面。
下午阳光正盛,从梧桐叶的缝隙中泄下一片细碎的光,两道影子在树荫的斑驳里一前一后,只差一点就能叠在一起。
下午的课一晃而过,像流水线上的零件,叮叮当当地往下掉。
陈默做了一套理综选择题,成绩不错,他把卷子翻过去,开始做第二套,手里的笔没停过。
张伟在后面戳了他一下:“你下午跟夏诗妍在外面说了什么?”
陈默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伟又戳了一下:“肯定说了什么,你嘴角又翘了。”
陈默没理他。
第三节课下课,陈默跟老冯找了个借口提前放学了。
从滨海到临海,两个多小时车程,他得先去一趟医院,跟妈和妹妹打声招呼,晚上可能回来得很晚。
他还得跟她们说一声,今晚,他的歌要在三万人面前唱了。
走出校门,阳光依旧很大,但不像中午那么晒了,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他加快了脚步朝医院赶去。
第四节课上课后。
夏诗妍翻开卷子,笔尖停在第一道选择题上,目光却先往后排的方向扫了一眼。
陈默的座位空了。
书包不在,课本不在。
桌面上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人坐过。
她的目光顿了顿。
脑子里有个声音立刻冒了出来:“你看什么呢?”
夏诗妍收回目光,在卷子上先选了C:“没看什么。”
“切。老公才消失五分钟你就想他了,还嘴硬说没看。啧啧啧。”
“你能不能闭嘴。”
“我不闭嘴。”季夏的声音带着一股,你越不让我说我越要说的劲儿,“我问你,今天老公问你问题你怎么不回答?答不上来?”
夏诗妍没理她,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那我再问你一遍。昨天夏诗瑶在面前叨叨叨的时候,你怎么突然帮老公说话了?”
“因为你吵得我烦。”
“好,我吵是吧。”季夏笑了,“那今天呢?今天在食堂呢?我总没吵了。”
夏诗妍的笔停了,卷子上那道物理题,她看了半天,一个字母都没看进去:“高健因为我的缘故总是去找陈默麻烦,我说他两句,很正常。”
“正常?你嘴是真硬。那你早干嘛去了?第一次高健和老公打架的时候,我就差在你脑子里蹦迪了,你都没有一点点反应,站在走廊里稳得跟头黑猪似的,现在你怎么这么自觉了?”
夏诗妍没说话,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她的草稿纸吹起一个角,她伸手按住。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
“你能不能别问了。”
“好。我不问。”季夏收住了笑,“咱们换个话题。今天老公说,我们的歌要被很多人听到的时候,你开不开心?”
“我开心什么。”
夏诗妍说了一句,拿起笔继续开始写,“那是陈默写的,周逸伦唱的,跟我没关系。”
“那你想不想去现场听?”
夏诗妍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你当然想去。”
“你从小到大都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唯一见过的海就是中心公园的人工海。”
“你没见过真正的大海是什么样的,不知道退潮的时候沙滩上会不会有贝壳,不知道海岸线是不是真的一望无际,更不知道站在三万人的音乐节现场,看着繁华的灯光染红整片夜空时是什么感受!”
风又吹过来了,把窗帘吹得鼓起来,那盒草莓牛奶还放在桌角,画着草莓的那一面正对着她的视线
“你想去的要命。但你去不了,你也不敢去。你连承认都不敢承认。”
夏诗妍放下笔,又往那个空座位扫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声音有些缥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读了《她们来自不同时空》还想读: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野性时代:我在八零当乘警
华娱93,我出场就是战力天花板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我在美国拼高达
文娱1999,我的妹妹是天仙
港岛风云19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