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继承万界遗产
病床上,吉田信子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她的右手手指开始蜷曲,一根一根地,从小指到食指,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从指尖开始苏醒。
她的右手碰到了那把重剑的剑柄。
触碰的瞬间,她的五根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剑柄表面那些火焰纹路的凹槽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剑身上暗红色的光泽猛地一亮,从那种缓慢呼吸般的明暗交替变成了一颗真正在跳动的心脏,光芒从剑柄沿着剑身一路蔓延到剑尖,速度快得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在金属内部劈过。
然后火焰燃起来了。
暗红色的火焰从剑身上喷薄而出,从整把剑的每一个部位同时涌出来,像是剑本身就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的容器,现在容器打开了。火焰的颜色是一种更深的、更暗的、像是凝固的血被点燃之后的暗红。火焰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一朵从剑身上绽放的花,花瓣是火,花蕊是火,整朵花都是火。
火焰蔓延到吉田信子的手上。
没有烧伤。火焰舔过她的手指、手背、手腕,皮肤上没有出现任何水泡或焦痕,甚至连红都没有红一下。火焰像是有自己的意志,碰到她的皮肤之后就贴着她的体表流动,像是在抚摸而不是在灼烧。紧接着火焰蔓延到她的手臂、肩膀、胸口、腰腹、双腿,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她整个人都被暗红色的火焰包裹住了。
病号服没有被点燃。
但病床被点燃了。
火焰从她身下蔓延出去,沿着床单的纤维迅速扩散。棉质的床单在接触到那种暗红色火焰的瞬间就卷曲变黑,然后燃起明火,火苗是正常的橙黄色,和包裹着吉田信子的暗红色火焰泾渭分明。床头柜上塑料瓶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心电监护的电极片从她锁骨下方脱落,机器的屏幕上绿色的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条走廊。
吉田信子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变成了暗红色的,虹膜的纹理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隐约可见,瞳孔周围是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极其细微的火焰状纹路。
她坐了起来。
“我这是?”
她的左手撑在正在燃烧的床垫上,掌心下面的布料发出嘶嘶的声响,明火在她手掌周围跳动,但没有烧到她的手。她举起了右手握着那把重剑,剑身上的暗红色火焰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弧光的尾迹在空气中停留了不到半秒,像是一道被凝固在时间里的伤疤。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火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种空白的、像是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还分不清梦和现实的表情。她抬起左手,翻过来,看自己的掌心。火焰在她的掌心中跳动着,像是一只温顺的、用火做成的猫,舔舐着她的皮肤,留下温暖的触感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吉田信子的头猛地转向门口。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她的黑发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弧线,发梢扫过肩膀上的火焰,火焰顺着发丝的轨迹蔓延了一瞬然后又缩回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橡胶鞋底踩在医院的塑胶地板上发出的那种特有的、带着一点黏性的摩擦声。至少两个人,脚步的频率很快,是在跑。
吉田信子闭上眼睛。
一种从《金刚忿怒相》的功法深处涌上来的本能,告诉她火焰是她的,她是火焰的,她可以让火焰燃烧,也可以让火焰熄灭,就像控制自己的呼吸一样简单。意念所至,暗红色的火焰从她周身倒卷而回,像是一段被倒放的录像。火焰从她的肩膀退回到手臂,从手臂退回到手腕,从手腕退回到手指,从手指退回到剑身。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话,没有火焰熄灭时应该有的那种嘶嘶声或呼呼声,就是单纯地、无声地、一片一片地消失了。
病床上的明火也在同一瞬间熄灭,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所有热量一样,无声无息地灭了。床单上留下一大片焦黑的痕迹,边缘是灰白色的灰烬,中心是碳化的黑色织物残片,形状像是一朵绽开的、用灰烬画成的花。空气里弥漫着布料燃烧后的焦糊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吉田信子从床上下来。
赤脚踩在冰凉的塑胶地板上。她的脚很小,脚背上还贴着心电监护的另一个电极片,连着一根细细的彩色电线,电线拖在地板上,另一头还在机器的接口里插着。她弯下腰,把电极片从身上撕下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撕一张创可贴。电极片离开皮肤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吉田信子直起腰,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向窗户。窗户是那种医院的推拉窗,铝合金的窗框,玻璃上贴着防止紫外线照射的淡蓝色薄膜。窗外的路灯光透过薄膜照进来,把她的脸的侧影染成一片模糊的橘色。
她推开窗户。
夜风从窗口涌进来,带着足立区初夏夜晚特有的那种潮湿的、混杂着汽车尾气和便利店关东煮汤底气味的空气。她的黑发被风吹起来,病号服的裤管贴着脚踝猎猎作响。她的一条腿跨上窗台,然后是另一条腿,整个人蹲在窗台上,右手握着重剑,左手撑着窗框。暗红色的重剑垂在窗外,剑尖指向地面,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地面是黑色的,只有路灯照出的几块圆形的光斑。
门被推开了。
护士站在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头发盘在白色的护士帽下面,她的嘴巴张开了,准备说“刚才心电监护报警了”之类的话。
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被烧焦的病床。看到了蹲在窗台上的、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右手握着一把暗红色重剑的十四岁女孩。
吉田信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转回头,双腿一蹬,身体从窗台上跃了出去。
护士冲到窗口。
她看到那个蓝白条纹的身影落在住院部大楼侧面的防火梯平台上,膝盖弯曲吸收了落地的冲击力,然后站起来,沿着防火梯的金属台阶往下跑。赤脚踩在镂空的金属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重剑拖在身后,剑尖偶尔碰到台阶的边缘,迸出几点暗红色的火星,火星落在金属台阶上,亮了一瞬就熄灭了。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防火梯底部的阴影中。
夜色吞没了她。
——————————————————
警视厅,特殊事务行动科,这是在山崎总监的支持下新成立的部门,从警视厅各个部门抽调精英组成,暴力组织对策科的谷口直也任科长。
凌晨三点四十分。
谷口直也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十几张现场照片,照片上是绫濑一带三处极道事务所的室内现场。第一处,六具尸体。第二处,四具尸体。第三处,七具尸体。三个地点相距不远,作案时间集中在过去两个小时内。
尸体都有同一个特征。
烧伤。法医的初步报告上写着,死者的烧伤创面呈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暗红色焦痕,创口边缘的皮肤是烧伤卷曲形态,同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融化了一样,皮肤和肌肉的纹理被扭曲成一种不自然的、像是被搅拌过的状态。有三个死者的身体被完全斩开,斩断处的骨骼断面平整光滑,同时伴有与烧伤创面相同的暗红色焦痕。报告上用了“高温切割“这个词,然后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科长。”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紧张之间。
“又发生了两起。地点是足立区梅岛,两个极道组织的事务所,前后间隔不到二十分钟。附近的监控拍到了一些东西。”
平板电脑被放在谷口直也面前。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是黑白的,时间戳显示在画面右下角。一条窄巷,两侧是低矮的建筑物,巷口有一盏路灯,光线在画面中形成一团白色的光晕。
画面中出现一个人影。
个子很小。从身高和体型判断,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穿着一件宽大的上衣,下摆几乎垂到大腿中部,袖子长出一截,遮住了大半个手掌。裤子也很宽大,裤脚堆在脚踝处,赤脚。右手拖着一把剑。剑身的长度和她的身高差不多,剑尖拖在地面上,划过沥青路面时留下一道细细的火线。火线的颜色在黑白画面里显示为一种比周围环境亮得多的白色,从剑尖与地面接触的位置一路延伸出去,像是一条发光的蛇在她身后游动。
她走到一栋建筑物前面停下。抬头看了一眼。建筑物的门口挂着一块招牌,黑白画面里看不清上面的字,但谷口直也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
她抬起那把重剑。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个仪式。剑身从地面抬起,暗红色的光芒在黑白画面中变成一片刺目的白色,几乎把她的整个身影都吞没了。然后她一剑劈下。
画面变成了一片白色。
白光持续了大约两秒。白光消散之后,那栋建筑物的门已经不在了,门框边缘燃烧着正常的火焰,火焰在黑白画面中是灰色的,舔舐着墙壁向上蔓延。那个人影走进门内。接下来是大约三分钟的等待。三分钟后她走出来,剑拖在身后,沿着窄巷的反方向离开,步伐和来的时候一样,不快不慢。
画面定格。
谷口直也盯着屏幕上那个赤脚拖剑的小小身影,沉默了大约十秒。然后他把平板电脑推回去,站起来。
“我去找总监。”
————————————————
山崎总监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谷口直也推门进去的时候,山崎野正站在窗户前面,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窗户外面是凌晨四点的东京,天还没亮,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铺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海,延伸到视线尽头。
“知道了。”山崎野没有转过身,“监控我看过了。”
谷口直也站在门口没动。
“足立区中央病院半小时前报上来一宗失踪。吉田信子,十四岁,女,住院部三零七室。病房内发生不明原因火灾,病床严重烧毁,现场没有发现人为纵火痕迹。病人失踪。值班护士称亲眼看到病人从窗户跳出去,手上拿着一把红色的剑。”
谷口直也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叼在嘴里。
“所以那个在足立区杀极道的超能力者,就是那个叫吉田信子的小女孩。”
“是她。”山崎野转过身,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吉田翔的妹妹。被恶灵袭击之后昏迷了那么久,现在醒了。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杀极道。”
他顿了顿。
“她是第三个。”
“第三个什么。”
“第三个有超能力的人。第一个是吉田翔,变成怪物之后死了。第二个是星宫瑛,现在和警视厅合作。第三个是他妹妹。一家出了两个,这应该不是巧合。”
谷口直也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
“怎么处理。”
山崎野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夹翻开。文件夹里是几张打印出来的邮件,英文的,抬头有美利坚陆军部的徽记。
“二十分钟前收到的。美利坚方面已经知道了。”
谷口直也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们比我们快?”
“横须贺基地的监控系统早早的接入了整个关东地区的民用监控网络。他们有专门的分析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专门筛查和那种能量残留匹配的画面。吉田信子第一次出现在梅岛的监控里,不到五分钟就被他们的系统标记了。”
山崎野把文件夹合上。
“他们已经派出了特种部队。从横须贺出发,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东京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山崎野说:“第七舰队停在这里,东京地检署在这里,他们的基地在这里。他们说要协助处理'可能威胁美利坚公民安全的超常规武装个体',我们没有合法的手段拦住他们。外务省那边连抗议声明都还没写好。”
谷口直也没说话。他的手指捏着那根烟,捏得烟卷微微变形,烟丝从纸卷的缝隙里掉出来一点,落在他的军靴鞋面上。
“但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山崎野站起来,“让行动科的机动队进入待命状态,见机行事。”
他走到谷口直也面前。
“另外,派我们的人去接触吉田信子。在她被美利坚人找到之前,或者在美利坚人找到她之后但在他们把人带走之前。告诉她,只要愿意和警视厅合作,之前杀的那些极道,我们可以不追究,我们还可以提供给他极道的情报,她想杀多少杀多少。”
所谓极道,在总监看来不过是非国民而已。
谷口直也看着山崎野。老警察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是疲惫还是不甘的东西。
“只要能和警视厅合作,不完全偏向美利坚,一切都可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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