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王启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药变成毒,这小子一命呜呼,那事就大了。
自己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随叫随到,得先把这小子的安全隐患处理一下。
满朝上下欺这小子年幼,无非是看他没有一个势力足够的外家。
楚系不是想在床上搞事情吗?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念毕,王启说道:“宗室成家向来早,且不说先王临终有意,小政,你也确实到了年纪,有些事,或许不能再任性了。”
“若论昏嫁,大兄岂非比我急?”秦王政乏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为私情羁伴?”王启见他引导自己转移话题,急忙把注意力拉回他身上,“你则不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家事国事天下事,哪一件都不是回避能解决的。远的不谈。以华阳为代表的楚系(芈氏)想权想位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是个提醒,敬酒不吃,下一次,就是罚酒了。”
秦庄襄王因为给华阳做儿子才得以登上王位。秦国有置设左右丞相的先例,楚系恃从龙之功,欲得其一都捞不着,华阳之弟憋了一肚子气,忧愤而死。
鉴于昭襄王一朝“四贵”遮天的教训,秦庄襄王又在即位之后联同吕不韦通过明升暗降等方式,使芈氏族人失去了不少实权。
一番辛苦不仅全给吕不韦做了嫁衣,还被狠狠倒打一耙。楚系怒不可遏。但木已成舟,只得另作打算,因而走上了扶持秦庄襄王的另一个儿子公子成蟜的路,并严厉禁止任何其他势力掺和结友,以图以子制父,以牙还牙。
彼时秦庄襄王尚未立储,以两个儿子为先导的吕氏和芈氏在朝在野闹得不可开交。立储之后,明面上的争夺才渐渐减少。
天不假年,秦庄襄王在位仅仅三年就不行了。弥留之际,为缓和与楚系的矛盾,更为了秦国内部的安定,他命丧期以月代年,大丧之后其子政与华阳太后的侄孙女当即完昏,并使其子成蟜承其旧业赶赴赵国为质。
不过生前事难管,身后事更然。
这两件事,拖拖拉拉到现在,一件都没有办成。
秦王政因为早年在邯郸的遭遇,归秦之后对他模糊了记忆的爹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疏离,并不很听话。
因为楚系在促使秦庄襄王归秦过程中出过大力气,太后赵姬对楚系怀恨在心,也支持儿子不娶楚女。
楚系更没有那么好说话,他们已经吃过亏,决不会重蹈覆辙、任其摆布。小孩子才做选择,昏姻和易主,两手准备,他们哪一个也不轻易取舍。
“没到那种地步。”
秦王政不以为意,比这更刺激的场面,他不知经历过多少。
“此言差矣。”
王启还就不信他忽悠,不是,说服不了一个小屁孩。
他尽量引浅显易懂的典故说道:“是周武王灭商建周,帝辛认为到了时候?”
“还是申侯联合犬戎攻周,幽王想过他的下场?”
“就是助我昭襄王上位之前,赵武灵王想过自己亲手为赵国培养了一个劲敌吗……”
“大兄。”王启三寸之舌的威力秦王政领教过,哪里敢给他平台发挥,连忙制止之后,用他惯常戏谑自己的口吻,声若蚊蝇地堵道,“大兄顾虑我明白,不过大兄可有想过,我若遂楚系之意娶了楚女,洞房花烛夜,四目相对时,她拔出短刃冲我身上随便哪个致命的地方来一下,成蟜又离的不远,后面的事……”
受制于当年父亲和平原君的那个交易,王启被迫在秦王政五岁那年离开了邯郸,而后四年的时间里,兄弟俩一面也没见过。
直到秦王政九岁回到咸阳,王启才发现,这个表弟变了。
一个活泼可爱的嬴政留在了邯郸,一个眉眼之间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阴郁、胸中铺排有一层不属于少年人城府的嬴政登上了秦国的历史舞台。
后来王启才知道,平原君只是保证他们母子不会死在邯郸,只要不碰触到这个底线,其他的事他一概不管,以至于这小家伙在邯郸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就连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七个字,恐怕也深深刻进了这小子的心里。
王启点了点头,正襟危坐,用臣侍君而非兄友弟的语气问道:“臣昧死,若进洞房的女子无祸君之心,在此之前,公子成蟜又已离开秦国,大王可还有顾虑?”
“和而无利,寡人未之闻也。”
听着秦王呼吸渐沉,王启凑近一瞧——秦王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说好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呢?
“睡吧,今晚这个罪,大兄不会让你白受。”
王启替他掖了掖被子,站起的瞬间,目光变得深沉。
郎中令那个老头现下不知身在何处,秦王的安危他成了第一责任人。楚系在他眼皮子地下、在伐交的场合搞这种小动作,这已经不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的事了,这是拉完了又准备往他嘴里填,一边填还一边吆喝大家都来看看。
老子平日是混了一点,老虎不发威,还真把老子当病猫欺负了。
楚系,很好,欺负我弟弟,打老子的脸,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子今晚不把你们的棋盘掀了老子就不叫王启。
“吾王虽少,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捏的。”王启脸上和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峻,“今晚的事,没完!”
投决而起后匆匆出宫,途经丞相府,碰到了才在府中查阅完文书档案、准备回家的蒙恬,王启灵机一动,刚好可以借机考教考教这小子,看看这小子临机决事的本事。
“小恬,有好戏,看不看?”
“舅父。”蒙恬躬身一礼,但对上王启那张透着冷冽的脸,不由有些纳闷。舅父平素给人的感觉都是潇洒不羁,如今这般,哪个不开眼的惹了他?
蒙恬之母是王启的亲姐姐。蒙恬与秦王政同岁,长的风神俊逸,举手投足间,世家公子的气度拉满。
秦制,男子十五足岁登记户籍,开始有服役纳税等义务。但是蒙恬祖父蒙骜是秦国军中一等一的人物,因此之故,蒙恬早在九岁的时候便得了资格在宫内行走,伴读宗室诸公子。
秦王政继位之后,蒙恬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两只脚正式迈入秦国的权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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