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陈备正对着数学卷子上的三角函数发呆，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先生您好，有您的快递，放在学校后门‘老王超市’了，请凭取件码XXXX领取。”

　　陈备精神一振！货到了！

　　他看了眼讲台上正讲得投入的历史老师，又看了看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快递就在后门，可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封闭管理。

　　周一到周五没有假条根本出不去。

　　怎么拿？

　　翻墙！

　　这个念头几乎瞬间就确定了。

　　对高三男生来说，翻墙逃课或者说外出算是基本技能。

　　学校后墙靠近农田的那一段，矮一些，墙头碎玻璃也少，是“老手”们常走的路线。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陈备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他没去食堂，直接绕到教学楼后面，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后墙摸去。

　　这边平时人少，尤其是饭点。

　　到了地方，左右看看没人，陈备把书包先甩过墙头。

　　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在粗糙的墙面上蹬了两下。

　　双手猛地扒住墙头，腰腹用力。

　　整个人利落地翻了上去，然后轻巧地跳下。

　　动作一气呵成，虽然有点喘，裤裆差点被墙头的碎砖刮到，但总算出来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陈备快步走向后门外几十米远的“老王超市”。

　　那是个夫妻店，也兼收快递。

　　报了取件码，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不小的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纸箱子，有点分量。

　　陈备道了声谢，抱着箱子，又绕到刚才翻墙的地方。

　　费了点劲才把箱子先弄过去，自己再翻回去。

　　抱着箱子回到那个小单间，他已经出了一身汗。

　　关上门，反锁。

　　陈备迫不及待地找来剪刀，划开层层胶带。

　　纸箱打开，里面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

　　每个袋子里都装着独立包装的商品。

　　陈备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件件拆开看。

　　黑色、肉色、白色……

　　带字母的，渔网的，闪光的……

　　触手细腻，弹性很好。

　　比他在夜市地摊上见过的那些“爆款”质量好太多，款式也大胆新颖。

　　清渠伊人，布料少得可怜，设计却颇费心思。

　　颜色艳丽或魅惑，

　　有些款式陈备看了都觉得有点脸热心跳。

　　还有几套比较“前卫”的睡衣，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质量确实不错！

　　陈备拿起一条黑色的吊带丝袜，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

　　薄如蝉翼，却又很有韧性。

　　那个“胖二少年”没吹牛，这货对得起他给的价格，甚至物超所值。

　　陈备仔细清点了数量，和“胖二少年”发来的清单对得上。

　　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

　　货源，算是初步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最难也最关键的一步——拍照，上架。

　　陈备看着摊了满床的“货物”，又看了看自己那台破电脑和简陋的拍照环境，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东西，光摆在那里拍，死气沉沉，根本体现不出“味道”，也吸引不了人。

　　他需要模特。

　　一个能把这些衣服、尤其是丝袜穿出效果的模特。

　　宋冰清那张带着惊惶泪痕的俏脸，和那双腿，再次浮现在脑海。

　　陈备摸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周五放学，老地方。”

　　“带几条丝袜和短裙过来，要你最好看的，别迟到。”

　　……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下午放学。

　　住校生们像出笼的鸟儿，纷纷收拾东西回家，或者结伴出去放松。

　　教室里很快空了大半。

　　陈备没走，先去小单间准备了一下。

　　把床单扯平，把那盏小台灯调到最亮，又找了个干净的白色床单挂在墙上当背景。

　　虽然简陋，但比之前空荡荡的好点。

　　天快黑时，敲门声响起，很轻，带着迟疑。

　　陈备拉开门。

　　宋冰清站在门外，还是那副低着头脸色苍白的样子，手里紧紧攥着个小纸袋。

　　陈备能闻到宋冰清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但她整个人却笼罩在一层灰败的气息里。

　　“进来。”陈备侧身让宋冰清进来，关上门。

　　宋冰清看着房间里简陋的布置，尤其是墙上挂着的白床单和亮得刺眼的台灯，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东西带来了？”陈备问道。

　　宋冰清默默地把纸袋递过去。

　　里面是几条崭新的丝袜，肉色和黑色，还有两条很短的百褶裙。

　　陈备拿出一条黑色丝袜看了看，质量不错，是市面常见的牌子。

　　他点点头，指着床：“换上这个，还有那条最短的裙子。”

　　宋冰清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抗拒和羞辱：“陈备！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可以……可以用别的方式……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陈备逼近一步，眼神冰冷，“宋冰清，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换上，站到那边墙前面去。”

　　陈备指了指挂着白床单的那面墙。

　　“不……我不……”宋冰清摇着头，后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陈备直接拿出手机，冷笑道：“你也不想你借网贷的事儿被全学校知道吧？

　　“不要！”宋冰清尖叫一声。

　　整个人都不好了。

　　扑过来想抢手机，被陈备轻易躲开。

　　“怎么，你还想反抗？”陈备眉头一皱，脸色不悦。

　　“没有，没有。”宋冰清连忙摇头，

　　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决堤。

　　“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真乖。”陈备邪气一笑。

　　然后开始拍照。

　　角度，动作，都十分讲究。

　　一番下来，直接把宋冰清累的够呛。

　　陈备整个人也快麻了。

　　这拍照真是个技术活啊！

　　不过看着自己的成果，你别说，心里还真有一种满足感。

　　毕竟是自己拍的，一手保证。

　　不然谁知道是不是十几年后的拼图，或者说是妆图。

　　胖的瘦的，高的低的，都可以组建成一支足球队了！

　　只能说，拍照，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