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县令厚爱,下官愧不敢当。公务确实繁杂,若是耽误,恐有失职之罪。”
王启摆摆手,梗着脖子,语气十分蛮横,“我才是这一县的话事人,我不说赖公失职,谁敢说赖公失职?”
“这……”县尉赖与县丞乐一样,也在县府安插了眼线。所以他也知道此前王启与佗的那番对话,也对王启有了除官面上的了解。但是现在见王启直接就把这种妄自尊大的话放在明面上,一时之间真还找不出什么话来回他。
“赖公就不要这、那的了,时候不早,今日我做主,提早下值;今日我做东,请赖公移步官邸,喝两杯。”
“能得县令宴请,下官三生有幸。不过县令初来,您看,是不是也叫着县丞他们。”提早下值,县尉赖没意见,毕竟到了他这个级别,本就有的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不天天准点上下班,但是他哪里敢就这么跟王启去喝酒。他们处的这个地方,抱团才能取暖,虽然他团里没几个好东西。但是现在王启单单把他摘出来,这不是逼着让县丞乐他们排挤他吗?
不行,这酒不能喝,如果非要喝也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喝。
“赖公不要想着找借口推脱了,县府之内,只有赖公最和柏廷眼缘。”王启在县尉赖进门之前就想好了,今天,就可着他这个老好人祸祸了,“在下诚意相邀,赖公可想好,若是拒绝,可是不给本县面子。”
“那下官便独受县令垂爱了。”面对王启的软硬兼施,县尉赖答的谦虚,他实在不敢承认他是在找借口推诿,他也实在没想到,王启这厮不知委婉为何物,什么话都往外说呀。
要不是王启那两句“清剿匪患”,“整肃吏治”放在那,他一时摸不到王启的底牌,就算是撕破脸,他今天也绝对不跟他喝这一顿酒。
他欲哭无泪,这叫个什么事啊,他也没得罪他呀。
王启将县尉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讲道理的吧?这就对了。你们不是喜欢监视本县令吗?你们不是拿不准本县令是什么性子吗?不用猜,接下去一段时间,本县令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蛮不讲理,什么叫一意孤行,什么叫仗势压人。
佗推着王启往门外走,县尉赖跟在右后方,看着府中其他官吏投来的探究眼神,不禁仰天长叹,今天这场酒喝完,他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也必然被乐拉入敌人名单。
王启早早便吩咐官邸仆从备好酒菜,酒觞里乘着县内最好的酒,一旁还有歌姬舞姬等着献乐献舞。
王启被佗安置在主位的软垫上,抬手指了指左边席位,“赖公不必拘谨,坐。”
县尉赖躬身应诺,落座时腰背依旧绷得笔直,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觉着离开县府,王启总要说说究竟为何找他。无论是探底,是拉拢,是敲打,还是其他的什么,王启只要出口,他就能在乐那里有所交代。
可是一个人算不如另一个人算,直到曲终人散县尉赖走出府门,也没听王启跟他谈什么正经事。
先是拉着他说酒不好,又赞歌姬身段,聊市井传闻,最后兴致上来,竟然还自己弹了两段曲子。
这下县尉赖可愁怀了,他能跟乐说什么,说大庭广众之下王启支走他宴饮,就是单纯喝两杯,聊些吃喝玩乐?
车夫赶来马车,县尉赖弯腰登车时脚步都有些虚浮,坐定之后,只对着车板重重叹气。
车夫见状,问道:“家主,我们去哪?”
“回家。”县尉赖搓了搓额头。去哪儿?还能去哪儿?他倒是想去找县丞乐,他怎么去啊。
明月高悬,时近亥时。家宰恭提步走向小书房,向闭眼小憩的县丞乐汇报道:“家主,县令和县尉的酒席散了。”
此前,县丞乐见官吏都望窗外看,心生好奇,也起来看了看,正好没有错过县尉赖跟着王启出门的最后一个身影。他与赖一连面对几人县令都是互通有无,他并不介意赖去赴宴,他料定,赖喝完这顿酒,一定会来找他透露王启向他释放的信息,所以下值之后,他从县府回家便进了小书房,官服没换,晚饭也没吃,一直等着县尉来。听罢,他缓缓睁开眼睛,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淡然说道:“请赖公进来吧。”
家宰恭头低着,支支吾吾回道:“家主,赖公……赖公回家了。”
“什么?”县丞乐脸上的淡然瞬间被怒意包裹,他猛地一拍书案,扫尽书案上的笔、简,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好个王启,好个赖!”
家宰恭垂首噤声,大气也不敢出。
县丞乐走到窗边,那是能望见县令官邸的地方。他推开窗户,夜风吹得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也吹得左摇右摆,“传令下去,县内一迎公务,该卡的卡,该拖的拖,谁要是敢配合这位新任县令哪怕干成半件事,从此以后,不要踏入我府门半步。”
“诺。”家宰恭暗暗心惊,家主这是要跟氏王的撕破脸了。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县府诸吏已陆续到值。
往日里,县丞乐总是最早到,端坐堂上,梳理公务,调度诸事,俨然一副县中实际主事人的模样。
可是今日,众人迟迟不见他现身。
小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眼神乱飞,窃窃私语。
“你们说,县令怎么想的,独晏赖公,偏将乐公晾在一边?”
“谁知道呢,你们应该听说了乐公放的话,我说各位,上面这梁子可能已经结下了。”
“上面的事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既然乐公放了话,咱们又谁都惹不起,我看,咱们今日还是躲着这位新县令点吧。”
……
议论声里,县尉赖脚步沉重地走进府门。
众人见之,立即噤声,纷纷侧目的同时,拱手行礼。
县尉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提步要走,却撞见一名小吏捧着公文路过。
“赖公。”小吏停在赖面前。似乎有话要说,但对上赖的眼神,又十分闪躲。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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