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明珠刚跪定,还未及启口问安,康熙便将朗廷的《雅克萨西疆勘防疏》摔在他面前。
“看看”康熙声音阴沉,坐于案前,目光直直地戳向着他。
“一个六品佐领,遵旨勘防,竟敢擅自假借朕的口谕,私会蒙古王公、许诺盟誓,好大的胆子!”
明珠膝行向前,双手捧起奏疏,快速扫过“暂以奉皇上口谕之名”一行,却不知与自己有何干系
迟疑了片刻,他定了定神,叩首道:“皇上息怒!朗廷此举,实属僭越狂妄,矫制欺君,罪该万死!臣请旨,即刻传旨北疆,将朗廷押解回京,从严查办,以正朝纲,警示百官!”
康熙忽然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僭越狂妄,矫制欺君?明珠,你倒是有自知自明。”
明珠心头一咯噔,抬头便撞见康熙冰冷的目光,竟一时不敢妄语。
“朗廷矫制,罪无可赦,”康熙缓缓踱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朕倒要问问你,他一个小小佐领,远在北疆,孤悬无援,怎就敢如此大胆,擅自假借朕的口谕?”
康熙顿了顿,指尖重重落在案上那叠明珠联署的中枢奏折上,字字冷厉。
“是不是有人在京中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让他觉得,即便矫制行事,也能借朝中势力脱罪?是不是有人常年擅权专断,把朕的旨意当耳旁风,才让底下的人觉得,‘皇上口谕’可以随意假借、随意冒用?”
明珠浑身一震,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康熙此话一出,便是三岁儿童都已知晓,这明显是在说自己啊。
明珠连连叩首,言辞恳切
“皇上明鉴!臣万万不敢!臣身为内阁首辅,历来谨守本分,严查擅权妄为之事,怎敢纵容下属、结党乱政?”
“谨守本分?严查擅权?”
康熙态度转为讥讽,又靠回椅背上,淡淡开口,“明相,朕可什么都没说,你可是大清国的栋梁,大清的两京一十八省都在你的肩上担着,又怎会纵容下属、结党乱政?来来来,快快请起,朕还打算让你前往尼布潮城,代替朗廷这个目无君父的贼子统制军务呢”
明珠听到最后那句“前往尼布潮城代替朗廷”,吓得额头涔涔冒汗。
此地京城距尼布潮足足有六千余里,况且环境恶劣,自己已然过了知命之年,还患有劳疾,一路舟车劳顿怕不是要累死在途中。
“臣一直在内阁办事,处理政务倒是还好,对于军务....臣实在是一窍不通,还请皇上另选贤能,不过臣倒有人选推荐.....”
“哦?明相有人选推荐?那自然是最好,你且说说,你要派谁前去”
“副都统张保中,向来实心任事,素为臣所深知,久历边务,骁勇知兵,可当此任”
“哦.....原来这张保中是明相的人啊”
康熙的声音拖得极为绵长,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那话语里的嘲讽让明珠心头一紧,连忙叩首辩解,语气间藏着几分慌乱
“不过是臣素日留意军务,知其勇武可靠、办事干练,并非臣之私属。张保中出身行伍,久在边庭,屡立微功,臣只是为国举荐贤能,绝无半点私念,不敢有劳皇上多疑。”
“可我怎么听说,这张保中在任上苛待兵丁、侵吞饷银,又私通商贾、包揽边贸,屡屡纵容部下滋扰蒙古部落,闹得怨声载道?”
康熙起身,离开案前,朝着明珠缓缓走近
“若不是背后有人在朝中为他遮掩回护,给他撑腰担事,他一个副都统,焉敢如此肆无忌惮?”
康熙蹲下身,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言道
“你说,他在朝中的靠山是谁啊。”
明珠双膝一软,几乎趴伏在地,袍角下的老腿不住打颤,额头上冷汗滚滚滑落,分不清是汗是泪。
“微臣惶恐……微臣实在是不知啊!臣一向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放屁!你知道!你他妈什么都知道!”
康熙猛地一声厉喝,声震殿宇,烛火被激得骤然大亮。
“你和索额图两党倾轧,争权夺利,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细管。可你纵容门下横行不法,私结党羽,败坏朝纲,真当朕深居大内,便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你倒是说说,你手下的余国柱、佛伦,这些年借着你的名义,在吏、户二部安插亲信,卖官鬻爵,甚至暗中联络喀尔喀失意贵族,妄图把控漠北事务,这也是恪守本分?”
“你明知道朕渴望喀尔喀归附,却不专心筹划边务,反倒一门心思让党羽钻营,想借着藩部归附之机,揽权敛财、扩充势力,”
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再也掩饰不住,“朗廷在北疆拼杀,为朕拿下尼布楚、抚定喀尔喀,你在京中算计,为自己的党羽铺路,甚至巴不得朗廷出事,好让你的人取而代之,掌控北疆军务,是与不是?!”
“朕问你”
康熙目中尽显凶戾,“朗廷假借口谕,是擅权,你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觊觎边功,难道就不是擅权?他一个佐领,擅权是小,你一个大学士,结党擅权,祸乱中枢,才是大罪!”
明珠伏在地上,浑身颤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康熙早已把他的党羽布局、私心算计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为了今日已然布局多年,只待今朝收网。
朗廷的矫制案,不过是康熙借题发挥、敲打他的由头。康熙要的,从来不是严惩朗廷,而是借这桩事,撕开他党争的遮羞布,收归他手中的大权。
“皇上,臣罪该万死!臣糊涂!”明珠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青砖作响
“臣愿将所有党羽遣散,辞去内阁首辅之职,只求皇上饶臣一命,臣日后必当谨守臣节,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辞去首辅?遣散党羽?”康熙冷笑,转身走回御案后,“你以为,朕会让你就这么轻易脱身?”
他拿起朗廷的奏疏,目光落在“喀尔喀诸部归附”一行,神色稍缓。
“朗廷虽有矫制之罪,但抚定喀尔喀、拔除尼布楚,功大于过,朕暂不追究,仍令他驻守尼布楚,安抚藩部、整顿边防。”
话音刚落,他看向瘫软在地的明珠:“但你,明珠,你结党营私、擅权误国,朕不能轻饶。即日起,免去你内阁首辅之职,仍留大学士衔,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你手下党羽余国柱、佛伦等人,一律革职查办,彻查其贪腐结党之事,绝不姑息!”
“臣……臣谢皇上不杀之恩!”明珠伏在地上,声音哽咽,满心的不甘与恐惧,却只能领旨谢恩。
康熙挥了挥手,语气淡漠:“退下吧。记住今日的教训,若再敢结党擅权,朕定当诛你九族!”
“臣遵旨!”明珠踉跄着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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