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开始建立长生家族
这天,同济药堂照常开门营业。
“让开......让开......”
药堂外喧闹了起来,一群人呼喝着闯入药堂内。
这群人抬着一扇门板,上面趴着一个人,背后一条长长的刀疤从肩膀斜跨至腰间。
“大夫,请您快救救他吧!”
其中一人焦急地说道。
陈礼起身,上前查看起那皮肉翻滚的伤口,皱起了眉头。
“怎么弄的?”
“去往州府的路上遇到了山匪劫道,舍不得银钱被砍的。”
陈礼熟稔地开始止血、上药、缝针,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众人纷纷拜谢。
江辰目睹整个过程,内心有些忧虑。
之后他问陈礼:
“师傅,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吗?”
陈礼说:“山匪横行是正常的,人性本恶,一旦放开自我,确实很可怕的。”
江辰觉得自己悟到点什么。
虽然自己的实际年龄五六十了,但是好像自己的内心还很稚嫩,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有太多变化,可能跟自己永远二十岁有些关系。
他原来的计划是,在这里再安逸地待几年,便去往州府的。
不曾想到去往州府的路竟然如此危险,计划暂缓。
一个新的想法在他的心中诞生,他准备习武。
没有自保能力出去太过危险,等自己强大了之后再去看遍这个世界吧。
渐渐地,陈礼不再坐堂,他已经近六十岁了。
江辰师兄弟开始三人轮流坐堂,当他们坐堂的时候,陈礼则是坐在一边旁听。
三人每次开好药方,都会递到陈礼手中,陈礼复查无误后,再交于不坐堂的其他弟子手中,按方抓药。
不知不觉年关已至。
师兄弟三人早早地起床,贴对联,放鞭炮。
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松溪县城裹上了一层白白的“薄衣”。
街道上行人寥寥,同济药堂早早地上了铺板,关门歇业。
晚上师娘李素娥准备了一大桌子吃食,陈礼将泡了一年的药酒端上了桌。
师傅在主座坐下,师娘坐于右首位。
师兄弟三人行礼后,依次落座。
陈礼看着三个弟子,脸上难得的露出温和的笑容。
三个徒弟都是可怜人,无亲无故,跟自己的孩子没有区别。
江辰起身为师傅和师兄们倒酒,自己也满上了一杯。
三人举杯,向陈礼敬酒。
陈礼脸上的笑容看着更柔和了几分,伸出手,对着三人向下压了压。
“吃菜……吃菜。”
李素娥眉眼间尽是慈祥之色。
屋外雪花飘扬,寒风凛凛。
屋内其乐融融,师傅徒弟欢聚一堂。
陈礼喝了很多酒,很快便喝醉回屋休息了,这是一年中陈礼难得放纵自己的时候。
“师兄、师弟,你们明年有什么打算吗?”二师兄说道。
“我没想过,我只想在师傅身边,帮师傅打理好药堂。”大师兄回道。
“我暂时还没想过。”江辰也回道。
二师兄低下头,顿了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几年攒下了些钱,我明年准备自己开个药铺。”
江辰和大师兄同时看向他,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二日一早,师兄弟三人便到正屋给陈礼夫妇行拜年礼。
李素娥给了他们每人一个用红绳串起来的压胜钱,祈福他们可以长命富贵、福寿康宁。
大师兄将自己这一年挣下的钱都给了师傅。
二师兄给师傅、师娘每人做了一双崭新的鞋子。
师傅和师娘收下鞋,并没有穿上看合不合脚,脸上无惊无喜。
二位师兄表达完心意后,江辰给了师娘一个瓷罐,里面是他用五倍子等材料亲手制作的染发膏。
女子,不管多大年纪,谁不希望自己看起来更年轻几分呢。
送完瓷罐,江辰走出屋外,片刻后又抬着一把椅子进了屋。
是他凭着以前的木匠手艺制作的摇椅,椅面铺着整张鞣制好的软羊皮,又用干净棉絮细细填充,做了一方严丝合缝覆在椅上的厚垫。
垫子四周都用粗麻布包边缝牢,每隔几寸便绣出一个个布制绳袢,用粗麻绳一一穿过,牢牢系在摇椅扶手立柱、椅腿与靠背下方的木销上,任凭怎么摇晃也不会滑脱半分。
陈礼点了点头,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李素娥走到陈礼身边,拉起陈礼的手,就将他拽到了摇椅上。
陈礼坐下后,瞪了李素娥一眼,靠在摇椅上,眯上了眼。
这时陈礼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柔软了许多,摇着摇着,竟传出了细微而厚重的鼾声。
江辰想,不经意间师父又年长了几岁,又老了些。
李素娥摆了摆手,师兄弟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过了十五,二师兄向师傅辞行离去。
店里只剩下大师兄和江辰,人手有些不足了,于是药堂开始招收伙计。
经过三个月的挑选,师兄弟选定了两个合适的人,正式收他们为学徒,跟随他们学习。
两年后,二人可以将基础的活计做下来了。
江辰抽出时间,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他打听到县城里有一位老剑师,时年五十八,名叫陆青锋,年轻时在外闯荡,江湖上颇有些名气。
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惯用的手臂被斩断了,回到家乡置办了一个小院,安稳度日,也从不和人提及往事。
江辰听后,买好礼物登门拜访,诉说了自己想跟随他练剑的意向。
陆青锋虽然年纪很大,但身形清瘦挺拔,脊背始终绷得笔直,眉毛浓密,眉梢似剑。一双眸子沉如寒潭,无半分暖意,看人时也只是淡淡一扫。
陆青锋性情孤僻、待人冷淡,拒绝了他的请求。
但江辰没有放弃,每隔两日便拎着肉食和酒登门拜访。
陆青锋酒肉照收,却一言不发。
直到一个月后,江辰再次上门后,陆青锋开了口。
“有没有人说你性格执拗?”
江辰想了想,道:“没有。”
“那你觉得你是这样的性格吗?”
江辰开始思考,从决定学医开始,每日沉浸在学习中,还有这一个月来,每天不断地登门向陆青锋求学,自己决定好的事,确实从没有过放弃的心思。
于是他回道:“是。”
“你性格跟我年轻时候很像,是好也是坏。”
陆青锋仰头望着院外的天,出了神,许久后才回过神。
“明日开始,你便每日这个时候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