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血泊之中。
冉闵行至跟前,轻声询问。
“兄台怎么撞上了他们?”
楚墨回道:“本在城外修行法术,不曾想,石宣等妖,竟自投罗网。”
“索性便费些手脚,将此等余孽斩杀。”
冉闵点点头,未曾深究。
他转而开口,道出另外言语。
“兄台今早走的匆忙,未曾细问兄台志向。”
“闵欲登基称帝,扫荡这滚滚乱世,不知兄台可愿留下助闵一臂之力?”
“若兄台愿来,闵必定为兄台留于一帝之位,让这世间享受二阳普照之荣。”
闻此言。
楚墨斗笠下的脸庞闪过一丝古怪。
说这冉闵大方吧,他又不愿意直接让出皇位。
说他不大方吧,又愿意与楚墨平起平坐,共享帝位。
当然,这些对于楚墨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他对世俗皇位,真提不起丝毫兴趣。
“还请将军恕罪,在下才疏学浅,难以行走于朝堂之上,更无掌控权势之心。”
“故,将军提议,在下只能婉拒。”
冉闵闻言,面露失望。
“如此倒是可惜。”
至于是否真心?
无关紧要。
“将军,如今这后赵之内有你所在,想必妖魔定然无所遁形,接下来,在下还要前往前燕、前秦等地诛妖,就不奉陪了。”
“告辞。”
说罢。
楚墨再度御风而起,直入云霄。
望其离散之背影。
冉闵拱手。
“保重!”
片刻之后。
他唤来手下文臣。
“传朕旨意,凡于后赵诛妖者,白身可获官身,官身可升三级。”
“此为,诛妖令!”
……
却说楚墨自邺城离去之后,便直奔雁门而去。
作为与前燕接壤之地。
他打算从那里开始诛妖。
所谓今时不同往日。
昔日在朔州开启诛妖之旅时,他还只能从边缘村镇之处,开启诛妖。
而今,他却是直接提刀杀上府城。
坐拥炼虚合道之修为的他。
完全拥有了在这片神州大地的横行的能力。
有道是,心有所愿人不休,身负神通斩妖魔。
历经半年。
楚墨斩尽前燕境内全部恶妖。
即便是拥有炼虚合道修为的前燕皇帝,亦是被其斩于刀下。
自此。
前燕宣布灭亡。
而与之同时。
下达诛妖令的冉闵,亦是立国大魏,登基为帝。
在其努力之下。
境内之妖魔,或被其斩灭,或仓皇逃窜至别处,泱泱大魏,境内之妖尽皆肃清。
再讲那楚墨。
待其斩尽前燕境内之妖后,遂前往妖魔盘踞最后一国。
前秦。
对于此国,楚墨并不陌生。
昔日为寻得大圣踪迹,他曾穿过前秦。
在此期间。
他手下斩杀过不少氐妖。
而今。
他再度去而复返。
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
曾经的他,乃是一介无名小辈,而今,他却成为了名扬神州的斩妖人!
“待斩尽这前秦之妖,便可完成昔日夙愿。”
楚墨御风行于高空,于心中暗自想到。
对于王朝更迭他并不在意。
但是倘若有妖魔试图颠覆神州,让人族沦为犬彘,那么不好意思。
他一定会重拳出击。
毕竟,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一名根正苗红的人族!
……
时间一晃。
又是一年。
这一年,楚墨沿用先前策略。
从外围始,一路斩尽作恶之妖魔。
而今。
他已然肃清前秦所有羽翼,仅余前秦国都——长安。
此刻。
楚墨已然御风行至长安上空。
其目光闪烁。
凝望于下。
只见其妖气弥漫,怨气冲天。
“往日之古都,如今竟沦为妖魔之巢,真是可悲可叹。”
于心中暗自惋惜之后,楚墨随之降下身躯,直奔那长安而去。
……
长安城。
朝堂之上。
一众氐妖文臣武将目望坐在首位的皇帝。
符健。
这时,一名面容憔悴的氐妖,噗通跪倒在地。
“陛下,如今那斩妖人已经将我族大部分的成员全部斩杀殆尽,时至今日,仅剩咱们长安未曾沦陷了!”
“所以,陛下,咱们逃吧!”
此言既出。
在场余下之氐妖,也是纷纷开始了响应。
他们亦是将身躯跪倒在地。
祈求道。
“陛下,那斩妖人我们不是没有抵抗过,但哪怕我们请动炼虚合道境界的老祖宗也未曾能够阻拦他分毫。”
“若是再留守这长安之中,咱们如何能够活命?”
“还请陛下下旨撤退啊!”
……
道道言语自那些臣子口中传出。
龙椅之上的符健抿了抿自己那略有几分干枯的嘴唇。
他开口了。
“诸位,这天下虽大,但哪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呢?”
“神州之内早已被人族瓜分,倘若咱们侵占,定会再度引来那斩妖人。”
“而若是离开神州,前往南瞻部洲,乃至其余部州,又需要与其余强大妖魔争夺地盘。”
“以咱们氐族如今的实力,又能够争得过谁,抢得过谁呢?”
随着符健的这番话语讲出,原本还不断祈求的臣子纷纷停下了自己的言语。
他们似乎被说服了。
然。
生死攸关之际,又怎会所有人都放弃生存呢?
有胆大者将手扶于自己头顶官帽。
将其轻轻摘下放于地上。
“臣叩谢陛下知遇之恩,然如今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且陛下恕臣不战而退之罪。”
说罢。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这名氐妖的话语,让在场所有的官员都愣住了。
不战而退,可是死罪。
如今他当着符健的面说出来,真的不怕死吗?
然,更让他们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对于这名臣子的言语。
符健并未出言阻止。
他只是闭上双眼,瘫倒在龙椅之上。
或许,他也有些认命了吧。
此般态度,让本就心生退意的群臣心神激荡。
稍作犹豫。
他们亦是有样学样的将官帽取下,放于朝堂之上。
“陛下……”
道道言语萦绕在符健耳旁。
而他亦是未曾言语。
只是默默的闭上双眼。
仿若对这一切都视作默认。
不多时。
原本偌大的朝堂之上,最后竟仅剩符健一人端坐在龙椅之上。
“都走了啊……”
“这样也好,这样就莫怪朕心狠了。”
念闪间。
他随即睁开双眼。
一抹凶光从其眼中流露而出。
与之同时。
第一个取下官帽的氐妖也已经来到了皇宫边缘,准备离去。
而就在他即将踏出皇宫之际。
一道血色光芒陡然从皇宫宫墙处升起。
长安皇宫。
被一道血色屏障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