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在前世,每个修士在突破前都会打听自己闭关地周围有没有其他修士准备突破或者有没有可能发生战争。
因为修士的死亡和突破都会使周边的灵氛产生变化,对修士产生危害或益处,分别被称为“还道于天”和“以身和道”。
就拿永山明自己来说,他前世从筑基突破紫府时就是陷入最后一步的“已心观”近乎死亡,却恰逢一位水德金丹真君登位,天下灵氛大利水德,以水生金方才进阶紫府。
永山明想到这里,只觉得前世的许多疑惑豁然开朗。
为何那些大神通者明明视下修为草芥,却愿意传下修行法门?为何各大宗门对底层散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意庇护凡人国度,不使修士肆意屠戮?他原以为这是上修们尚存一丝底线,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底线,不过是利益罢了。
一名修士从引炁入体到筑基,除道慧通天者或转世者、命数子,大多都要少则十数年,多则几十年时间,期间每一次吐纳,都在扰动天地灵氛。而这种扰动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引发质变——就像一条溪流中投入一颗石子,激不起什么浪花,可若是投入千万颗石子,溪流便会改道,灵氛也会随之变迁。
更别说修士突破和死亡产生的灵氛突然变化,会在周围产出不同品阶的灵物。
木德修士取“集木成林”之意象,单独一株树木对水土的涵养微乎其微,可若千百株树木聚而成林,便能改变一地的风雨气候。水德修士取“汇水为海”之意象,一滴水算不得什么,可若亿万滴水汇聚成海,便能掀起滔天巨浪。
修士越多,灵氛的流动便越快、越复杂。而那些大神通者需要的就是这种变化——他们在灵氛的剧烈波动中寻觅机缘,在“还道于天”和“以身和道”的潮汐中截取一线天机。底层修士就是他们投下的石子,是他们豢养的柴薪,是他们用来搅动天地灵氛的工具。
至于凡人就更是如此,凡人虽不修行,但凡人国度中的战争、瘟疫、丰收、饥荒,同样会引发灵氛的微弱波动。
以金德为例,凡人王朝若起刀兵,灵氛就利于金德。
前世那些金丹真君、道胎大能之所以会庇护凡人国度,不许修士肆意屠戮,不是因为慈悲,而是因为凡人也是灵氛的源头之一,是他们棋盘中不可或缺的棋子。
永山明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思绪压下。
前世种种已成过往,如今他独占一方世界,就是此世唯一的上修,虽然灵氛死寂,但此世没有上修盘踞,没有宗门压榨,没有那些视下修为耗材的大神通者。这
方天地的灵氛是一潭死水不假,可这潭死水中没有鱼,他可以慢慢想办法将其盘活。
而且,既然修士增多可以扰动灵氛,那他完全可以自己来制造这种“扰动”。
永山明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一排小瓷瓶上。
除了【六天故炁】外,他还采集了其他几种真炁。其中有一瓶贴有“水”字标签的,里面装的是【潮间滩涂炁】,乃二品水德真炁,为【轸水】,取自潮汐间的滩涂之中。前世永山明曾与一位【轸水】修士结伴探索秘境,对水德修行之法略有了解,虽谈不上精通,但一些基础法门还是知道的。
水德取“汇水为海”之象,讲究的是一个“聚”字,【轸水】又是水之正位,为大海之水。一滴水难以扰动死水,那他就多引入几滴水,看看能否在这死寂的灵氛中激起些许涟漪。
永山明拿起那瓶【潮间滩涂炁】,起身走出公寓。
永山明住的地方离车站有段距离,步行到荒川河边大约要二十分钟。他没有乘车,而是沿着足立区的街道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足立区在东京二十三区里排名垫底,这件事永山明前前世还是社畜时候就从消遣的小说上看到。这种排名不是那种写在纸面上的排名,而是刻在每个人脸上的东西,港区的狗听到足立区的名字都会摇头。
永山明走过一条窄巷,巷口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不知道是哪家便利店扔出来的废弃纸箱,被雨水泡烂了也没人收。一只三花猫蹲在垃圾袋旁边,看见他走过来也不跑,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舔自己的爪子。永山明多看了那只猫一眼,心想这猫倒是比人活得自在。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那瓶【潮间滩涂炁】的瓷瓶,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方才的问题上。
培养修士。
这件事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处处是坑。前世他虽然没有收过弟子,但见过的师徒反目、道统断绝的例子太多了。修行界有句老话叫“传法如授人以刃”,你教出去的东西,对方拿在手里,第一个砍的人可能就是你。更何况此世灵氛死寂,他自己修炼都费劲,拿什么去教别人?
不能随便找。永山明在心里划下第一条线。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修士的命格与所修真炁必须相合,否则就是事倍功半,甚至走火入魔。他自己身具【鬼金】命格才敢引【六天故炁】入体,换个人来,怕是炁入丹田的瞬间就被那股剥离感撕碎了魂魄。
也不能找太聪明的。太聪明的人学得快,疑心也重,教他三分,他能自己琢磨出七分来,到时候就不好控制了。但也不能找太笨的,太笨的连引炁入体都做不到,纯粹浪费时间和资源。
永山明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事比前世推演功法还麻烦。
他正想着,脚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绫濑附近。这一带的建筑物明显比千住那边破旧,不少店铺的卷帘门上喷着涂鸦,二楼的窗户外面挂着褪色的招牌,什么“相谈所”“金融咨询”“低利融资”之类的字样,白天也不开门,卷帘门关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在做什么生意。
永山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招牌。
他在足立区住了十八年,对这片地方的门道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那些挂着“金融”“相谈”招牌的地方,十个里有八个是伪装成正规公司的高利贷。再往上追溯,这些高利贷的背后往往站着几个不大不小的极道,专门做底层人的生意——借三万还三十万的那种。
足立区平均收入在东京是倒数,穷人多,穷人遇到点事就容易缺钱,缺钱就容易借高利贷,借了高利贷就永远还不清。这条产业链在足立区扎根了几十年,比区役所的办公楼还稳固。
永山明远远看见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一楼的门面挂着“绫濑金融相谈所”的招牌,门口停着两辆黑色面包车。二楼的窗帘拉得紧紧的,三楼的阳台上晾着几件白衬衫,看起来像是有人住在上面。
他没有靠近,只是在街对面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来,弯腰买了一罐一百日元的咖啡,然后靠在贩卖机旁边,一边喝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栋楼。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三十多岁,短发,脖子后面隐约露出一截刺青。他站在门口点了支烟,左右看了看,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一条街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永山明收回目光,把空咖啡罐扔进垃圾桶。
他的感知顺着丹田中那一缕微弱的法力悄然延伸出去,像是伸出一根细细的蛛丝。灵氛依旧死寂,但这栋楼周围的气息和别处不太一样——不是因为灵气,而是因为人。人在做某些事的时候会产生特殊的气场,恐惧、贪婪、绝望,这些情绪虽不能直接转化为灵氛,却会在空间中留下痕迹。
前世有些金德修士,专门在战场附近闭关,取金当刀兵的意象,借刀兵杀伐之气淬炼法力。那种地方灵氛暴烈凶煞,和眼前这栋楼的气息自然没法比,但基本原理是相通的。
黑帮收债的地方,催生出的绝望和恐惧,或许也能被利用。
永山明没有继续停留,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他需要回去好好想想,既然要在这潭死水里投石子,第一颗石子该投在哪里、投多大、怎么投,都得算清楚。
他又停下来,回望着那栋楼,心中浮起一个计划。
也许大概应该,不用单纯培养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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