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陈三推开门的那一刻,叶修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实验室的灯光昏黄,照在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上。
白大褂,佝偻的背,花白的头发——这一切都像极了博士。
但当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那是一张老得不像话的脸。
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皮肤蜡黄得近乎透明,甚至都能看到对方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双眼睛,浑浊、阴冷,像两条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那双眼睛扫过门口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三身上。
而这人,正是东方三侠里最大反派——陈公公。
“阿三。”
陈公公的声音像是棺材板被从里面推开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让人牙酸的质感,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一样。
“你要背叛我?”
瞬间,陈三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但那茫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恨意。
那种恨意是被压迫了十几年、被剥夺了记忆和人格之后彻底爆发出来的一种恨意。
“博士呢,你杀了他?!”
陈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面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该死。”
公公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众人才看清他的全貌。
陈公公身高最多一米七,瘦得像一根竹竿,穿着那件沾了血的白大褂,站在那里像一具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但就是这具“僵尸”,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像一座山,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山。
“博士只是研制隐形衣的工具,他完成任务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被牺牲掉,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可你呢!”
公公歪了歪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陈三,像在看一件不听话的工具,“阿三,我养了你十几年,教你武功,给你饭吃,让你活到现在。
可你呢!
你不仅没杀他,还隐瞒隐形衣的研制进度,阿三,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养我?”
陈三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没有恐惧,而是愤怒,“你洗去我的记忆,把我变成杀人的工具,这叫养我?”
“工具?”
公公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揉皱的纸。
但公公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蝼蚁的轻蔑,“你也配叫工具?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狗不听话,就要打。”
话音刚落,公公抬起了手。
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又长又黑,像五根弯曲的铁钩。
他手指上戴着尖尖的护甲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五把微型的匕首。
那只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抓向陈三的喉咙。
快。
快得离谱。
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但叶修看到了。
不,不是看到,是本能地感觉到了。
他在横店跑了六年龙套,演了六年死尸,他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趋吉避凶的本事。
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内力灌注双腿,叶修整个人像一发炮弹撞向陈三,一把将她推开。
“嗤——”
护甲套划过叶修的胸口。
黑鳞战衣的表面荡起一层涟漪,将那道攻击的物理锋芒化解了大半。
但公公这一爪上附带的劲力却像一把无形的铁锤,狠狠砸在叶修身上。
不对——
叶修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感觉到的是体内那个东西动了。
那个从他穿越过来就一直在沉睡的东西,那个在猛鬼街吞噬了弗莱迪分身和真身的东西。
它在叶修被击中的瞬间苏醒了一瞬,将公公那一掌上的所有内力全部吞噬。
那股阴寒的、浑厚的、足以震碎普通人五脏六腑的内力,被那个虚无的空间吸了进去,一丝不漏。
叶修被击退了,但不是因为内力的伤害,而是因为那一掌的物理冲击力。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走廊的墙上,稳住身形。
叶修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黑鳞战衣上多了五道浅浅的白痕,那是护甲套划过留下的痕迹。
但他没有内伤。
没有寒劲在经脉里乱窜,没有肺腑被震伤的剧痛,什么都没有。
仿佛那一掌上附着的内力,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
叶修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怎么回事?
但他没时间细想。
因为公公已经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嗯?”
公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你接了我一掌,没事?”
叶修没答话,甚至他自己也在纳闷。
那一掌的力量他感觉到了,那是足以开碑裂石的劲力,怎么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但他不会傻到去追问。
“老东西……”
叶修握紧了手里的扎古电光斧嘲笑道:“你的爪子不够利啊!”
公公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他说道,“你的衣服能挡我的摧心爪?还是你身上有什么别的东西?”
叶修心里一跳。
这老东西,感觉这么敏锐?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你猜。”
这时候,走廊里的局势已经彻底爆发了。
“心靖!”
东东厉喝一声,秋水剑已经出鞘。
那把剑的剑身在灯光下亮如秋水,剑刃上附着的内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直刺公公的后心。
而陈三的链子枪从她袖口呼啸而出,银色的锁链像一条愤怒的银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缠向公公的脖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得像演练了千百遍。
公公头也不回。
他左手往后一甩,护甲套精准地架住了东东的剑锋。
“叮”的一声,火花四溅。
东东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
与此同时,公公的右手已经抓住了陈三的链子枪。
他猛地一扯,陈三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
但陈三没有松手,反而借着这股力道加速冲上去,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直刺公公的肋部。
公公松开锁链,侧身躲过短刀,同时一脚踹向陈三的膝盖。
陈三早有防备,一个翻滚躲开,那一脚踹在她身后的铁架子上,直接把铁架子踢得凹进去一大块,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陈三,你敢跟我动手?”
公公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丝寒意,“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
他抬起双手,十根手指上的护甲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叶修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变了。
那不是内力,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念动力。
那是陈公公的超能力。
那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攥向陈三。
陈三脸色大变,想要躲闪,但那股力量太快、太强,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东的银镖到了。
三枚蝴蝶镖呈品字形飞来,精准地钉在公公和陈三之间的空气中。
银镖上附着的内力与公公的念动力撞在一起,发出“啵”的一声闷响,像戳破了一个气泡。
念动力的压制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陈三趁机翻滚出去,拉开了距离。
“东东!”
陈三大口喘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东东持剑挡在她身前,眼神凌厉地盯着公公,“心靖,别一个人上。”
这时候,走廊另一头的战斗也爆发了。
四大护法从黑暗中涌出来——阿暗、阿影、阿四、阿翼。
这四个人戴着白色无脸面具,像四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无声无息地堵住了退路。
阿暗的软剑在黑暗中泛着冷光,阿影的铁爪交叠在胸前,阿四的双刀一正一反握着,阿翼的手里扣着六枚暗器。
“前后夹击。”
陈七骂了一声,从腰间拔出两把微型冲锋枪,保险一拨,枪口对准走廊那头,“真他妈会挑时候。李学义,赵学军,你们两个跟我顶住!”
“好!”
李学义端着MP5K冲锋枪,枪口对准四大护法。
他当了八年警察,虽然没见过这种阵仗,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
赵学军握着雷明顿霰弹枪,手在微微发抖,但枪口很稳。
他练武十几年练出来的胆气,在这一刻终于压过了恐惧。
苏小雨和林志强缩在最后面,手里攥着枪,脸色惨白,但这二人没有尖叫,更没有逃跑。
因为他们已经不是火车站的他们了。
这几天的生死磨砺,让他们至少学会了——在轮回世界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杀!”
阿暗低喝一声,四大护法同时动了。
阿暗的软剑像毒蛇出洞,直刺陈七的咽喉。
陈七侧身躲过,两把冲锋枪同时开火,“哒哒哒哒哒——”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
阿影、阿四、阿翼四散躲闪,子弹打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碎石和灰尘四溅。
“打中了!”
赵学军吼了一声,霰弹枪轰在阿四身上,那家伙被轰得后退两步,胸口的衣服被打得稀烂,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肤。
但他只是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杀意。
“操,这东西打不死!”
李学义骂了一声,换弹匣的手都在抖。
“打不死也要打!”
陈七咬着牙,冲锋枪继续喷射火舌,“尽快解决他们去帮另一边。”
“是。”
随即,三人开火,走廊里顿时枪声震天,火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