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仙
若非奸人设伏。
若非血漫山间。
这洛临山应是一处好风光。
只是人间哪有那么多若非。
褚鹤心的墨色已经染上血红,那原本威猛无比的墨虎,像淋了一场大雨,瘦,羸弱,一如此刻的他。
筑基与筑基之间,一个小境界,便足够分出胜负。
何况如今有三个。
“老将军,你到底年纪大了,手抖什么!”褚鹤心一脸嬉笑,仿佛占优的是他。
沐铁花的左臂中了一招阴雷,此刻确实抬不起来。
可同样态势的伤口在褚鹤心身上至少有十处。
管他呢,天塌了咱褚爷嘴上也不能输。
“你这娃娃,倒是尖牙利齿,何苦呢,与老夫融为一体可是你的荣幸!”沐铁花右手接过大枪,单臂举起,直指褚鹤心。
“嘿嘿,本公子可受不了你那老人味。”褚鹤心打开宝扇,遮住了鼻子。
“找死!”虎头枪卷起风云,墨虎近前做最后一搏,顷刻瓦解,天降墨雨。
褚鹤心累了,闭上了眼睛。
“重山虎化雨,公子世无双~哇,这句诗真好,符鸢已经走远了吧,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哎,还欠着春花楼的姑娘花酒钱,早知道写封遗书给李长安这小子让他替我还了……”
大枪的劲风砸在脸上!
褚鹤心以为死定了,哪知道一睁眼,沐铁花的枪偏了,偏得离谱。
而枪头的位置,竟然还有个褚鹤心!
褚鹤心眼睛瞪圆了,什么情况?自己已经死了,灵魂出窍?
可接下来的画面更为诡异,五个、八个、二十个……竟然出现了三十多个褚鹤心,甚至每一个都有他的灵纹。
“你又耍什么花招!”沐铁花一声爆喝!虎头枪一扫,七八个幻影顿时成飞沫消散。
褚鹤心刚想去摸那飞沫,就被人拦腰拖走了!
速度奇快!
是李长安,施展土遁之术飞快逃窜!
“先去避难所!你这家伙,我可不知道你那么厉害啊!筑基修士也混到鼻青脸肿了?不对啊!怎么连样子都变了?”李长安眉头一扬,出言讥讽。
“你也没告诉我,你是魔门的人啊~”褚鹤心会心一笑。
男人之间,小秘密戳破后,便能称为兄弟了。
更何况,此刻还搭着命。
李长安的计划很顺利,对于玉虚幻境的初次使用也称得上成功。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对筑基修士的实力没有概念。
他那自以为神速的土遁术在沐铁花面前就像老太太过马路。
离庇护所还有一大段距离时便被追上了。
虎头枪拦在二人身前,李长安清楚,无论进一步,或退一步,那威力足以削山断石的大枪便会结果二人性命。
“我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是戏法,把他留下你滚吧,杀你脏了我枪。”
李长安看看褚鹤心:
“糟糕,我好像算错了。”
“哼,正常,夸夸你还真当自己小神仙了。”
“接下来咋办?”
“我哪知道,争取死得潇洒一点,对了,我有花酒钱……”
“别挣扎了,要不是我这七诡游身,不能太过毁损你面皮,老夫早下狠手了。”沐铁花打断两人的闲谈,步步逼近。
“阴雷!”褚鹤心今天的最后一发,然后他灵力便彻底耗尽了。
尝过这招的厉害,沐铁花打算后退半步,突然余光瞥见身后地面有符阵隐隐发光。
“都说了别做小动作,毫无意……”
义字还没说完,他就一脚踏进了泥潭,紧跟着牛头马面左右开弓,两坨泥球迎面飞去。
明明躲开了泥球,却没想到还是被砸了个满脸开花。
沐铁花此刻一脸泥泞,再无半点豪迈。
“你看……他好像条狗啊!”李长安与褚鹤心捧腹大笑。
(李)“这算死得潇洒了吗?”
(褚)“算了算了,真有你的!”
李长安与褚鹤心,仅仅一个眼神交换,就完成了这次战术配合。
阴雷逼退,地面的符印实际是玉虚幻境伪造的,真正的泥沼术围着假符印放了一圈。
牛头马面扔出去的第一个泥球也是幻境,真的则在后面。
连续的幻术应用,灵力耗尽,伤害为零,侮辱性极强。
沐铁花瞬间暴怒,周身燃起爆炎,把泥沼烤了个干净,脸上的烂泥也瞬间结块,一块块往下掉。
虎头枪缠着火龙横扫而来。
“铛!”一声巨响!
李长安和褚鹤心没有帅气地死去。
左公覆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干净,帅气,一头长卷发衬在胸前,正是他一刀将沐铁花的虎头枪震飞!
“你……是谢蓬莱?”
李长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一个时辰前他还像丐帮一样躺在地上喝酒,如今活像个新郎官。
“如假包换,抱歉啊,我还洗了个澡,难得帅气登场可不能糟蹋了这机会。”
谢蓬莱挡在了几人身前:“好久不见啊,你叫啥来着?孽龙是吧?”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苍梧派的老鼠,我还以为你早死洞里了。”沐铁花看到谢蓬莱,一脸不屑。
“本来确实是死了,但是不能让小辈看扁了,别为难他们了,不妨我们老家伙之间切磋切磋吧!”谢蓬莱一转眼就不见了。
再见到时,他已经单刀杀到沐铁花面前!
“臭小子,你不是也用刀吗?”远远传来谢蓬莱的声音:“今日,让你瞧瞧我苍梧派绝学——浪花洗海刀。好好学着!”
刀,压着枪。
刀,撩着枪。
谢蓬莱的刀,如浪花破海,连绵不绝!
一刀接一刀!
一刀比一刀快!
一刀比一刀重!
近处是实招,刀枪碰撞火花四溅!
远处是灵力外放,如魔童闹海,贪狼啸月!
明明在山间,那刀影翻飞,竟是溅出一片大海气味!
“云起苍梧夕!”谢蓬莱重心压上,一刀挑开虎头枪!
“日落洞庭波!”又是一刀重重劈下,连上灵气波动威能足有数丈!
当啷一声!
虽然修为旗鼓相当,但沐铁花终究是左臂为褚鹤心阴雷所伤,施展不开。
“你这弄的一身人不人,鬼不鬼的也没见有多厉害啊!”
正得意间,一柄熟悉的长剑,从背后直直穿过谢蓬莱胸口。
鲜血瞬间从他口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