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贺星眠的剑,还是快上了三分。
墨虎应接不暇,终是化为一滩黑水。
褚鹤心见墨虎被破只得合上宝扇,以扇骨硬接一剑。
剑是接下了,却没防住裙里腿,和前面那个胖子一样被踢了下来,屁股朝天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哼,这个还稍微像样点,再来!”
贺星眠后翻跃上台柱,摆了个架势,英姿勃发!
贺宅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花白胡须卷起,皮肤黝黑,肌肉虬结。
“星眠,别胡闹了。”男人脸上带着笑容。
枝头雀儿惊起一片。
贺星眠翻身而下,恭敬行礼:“爹!”
男人微微颔首,随即又面向众人:“诸位仙长、英雄,我贺卞设下擂台招亲半年有余,奈何小女强横,至今未果。故贺某想换个形式,从天下英豪中择一为婿……”
围观者一片喧哗,纷纷催促贺卞快点说。
李长安注意到,那贺小姐神色多了丝变化……刚才还英气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畏惧?
“此处以北百里洛临山……五日后未时贺某与诸位相约洛临揽胜!众英雄登得山巅者均可两两打擂,最终胜出者便是我贺某贤婿。”
台下议论纷纷,也不知谁递上一句:“贺爷拿我们开涮了,谁不知道这洛临山迷雾层层,妖兽密布,又名迷魂岭,这不是让我们送命?”
贺卞微微一笑:“全凭自愿,无此胆气,可做不得此堡贵人。”
“爹……”
贺星眠似乎有话要说,却被她父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待贺家父女回宅,众人见堡主都已发话,再加上确实说得也有道理,也就各自心怀盘算慢慢散去。
倒是那褚鹤心还躺在地上。
李长安走过去踹了他一脚:“淫贼,起来了……”
褚鹤心一个鲤鱼打挺:“什……什么就淫贼了。”
“你这姿势,这角度,不就是为了偷看台上那姑娘裙底风光吗?”
“胡言乱语,君子好色而不淫……我是怕她看出来我让她,故意为之!”
“是是是,君子兄我俩小酌一杯?”
“何必小酌,理应大醉!”
还是那江边酒楼落座后,二人闲扯一番,算是正式认识了。
据褚鹤心所言,他本是江淮世家子弟,为仇家迫害,不得已流落中原,来此就是想靠着这贺家招婿,重振褚家门楣。
“哦?我有一事不明,这黑水堡虽处仙魔分界之地,但一非交通要道,二无稀缺资源,看那贺堡主虽是体魄强健,也不像是修为极深之人,为何像贤兄这般英才都趋之若鹜,要做这贺家赘婿?”
“天炉鼎。”
见李长安面露疑惑,褚鹤心笑笑,继续说道:“兄台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赶来凑热闹了。”
原来这些江湖散修挤破头都想成为贺家赘婿,是为了一则传闻。
贺家四姐妹,皆为举世罕见的天炉鼎之体,男子若能与之双修,修炼效能将增数倍。尤其是洞房见红那一夜对修士的提升堪比平日数年修炼,此为开天炉。
李长安独饮一杯,一脸不屑:“我不信,吹吧你就!真那么厉害,魔门三魁、仙盟五杰不早下手了!还等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褚鹤心白了一眼:“你小子嘴真毒,我是臭鱼烂虾你不是?你这修为一看还不如我呢。”
李长安敬了他一杯,满脸堆笑:“褚兄说的是,可你说真有这么好的事,那些名门大派随便来个长老不就把这黑水堡端了?别说贺四小姐,那贺堡主怕是都得撅着屁股上床吧?”
“污言秽语,呸呸呸,我脑海都有画面了!”褚鹤心一口酒吐了出来:“你小子不懂别老瞎说行吗?”
原来这贺堡主早就定下规矩,这赘婿只招江湖散修,三门五派一律不纳。虽然不知原由,无论仙魔哪道竟都默许了这规矩,也无人生事,或许真如酒馆小二所言,这贺堡主面子够大吧。
“有意思,那褚兄这洛临揽胜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那是自然,李兄呢?可要与我同游洛临?”
“来都来了,凑凑热闹!就当给褚兄助威!”
褚鹤心酒至半酣,凭栏而起,对饮大江:“好!便与李兄同游洛临,且看我花台夺魁,再~兴~褚~家!”
李长安也一跃而起:“那我也祝风云搅动!群雄咸集!”
后半句他没好意思说。
务必多死点人……
也不枉自己跑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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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李长安如愿了。
洛临山脚下,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这天炉鼎对这些求道无门散修的吸引力,超出了李长安想象。
贺家管事早在山脚等候,说得明白,顶上擂台参与者有限,前32名登顶者才有打擂资格。
“别挡路!影响小爷娶那小辣椒!”
李长安还在那观望,莫名其妙腰上被人踹了一脚。
黄衣黑裤,下唇一颗痦子,男子见李长安还回瞪了一眼,一脸讥讽:“看什么看,再看把你招子挖出来。”
说罢便御剑飞起,直直就上了山。
“莫动怒,那人是云龙观的周震,就这种人,御剑确是一把好手。”褚鹤心拍了拍李长安肩膀。
李长安能看出来,虽然速度不快,但这家伙已经到了炼气六层,不然可飞不起来。
绝大多数人还是只能拾级而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李长安算是明白了为啥这鬼地方也叫迷魂岭。
雾气重重,山中的树木、竹林几乎长得一个模样,小山包连着一个小山包,一眼望不到头。
好在前来揽胜之人多半还是有些炼气修为,驭气探路之法难不倒众人,李长安更是不怕,牛头马面早在前面给他开路了。
众人一路上行,遇到一断了一半的野佛像,面容已然模糊不清,从底座上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看来应是地藏菩萨塑像。
再往前不远,他们遇到了这次行程的第一个难关,一条死路,悬崖之上只有一条两指宽的铁链,对面隐在层层迷雾中,压根看不清。
百余人纷纷驻足,倒是有胆子大的已经站了上去,晃晃悠悠开始走了起来。
“那不是窜梁鼠符满天嘛?”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锁链上的男子。
李长安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号,西北一带有名的飞贼。
据说轻功了得,想必也正因为有这傍身功夫,才走得如此坚决。
只是没想到才不过几十步,符满天刚隐入雾霾中,便传来一声惨叫:“有油!啊!”
“符满天就这么死了?”
“贺家在铁链上抹的油?也忒缺德了!”
众人见死了人,诅咒、谩骂、惊恐之语不绝于耳。
“哼,一群庶民!慢慢爬吧!”
竟是刚才踹了李长安一脚的周震。
他踩着飞剑慢悠悠地就过来了,顺着铁链方向就飞了过去。
褚鹤心见他这嚣张气焰,顿时有些不爽利:“不就是御器飞行嘛!我也行!”
褚鹤心说着展开宝扇就准备踩上去!
李长安一把将他拖了下来,拉着他就跑,食指还在嘴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怎么?你怕我飞不过去?”褚鹤心一脸不服气。
李长安笑了:
“你跟个将死之人置什么气!”
果真不久雾气中就传来了周震的惨叫,还有七八声奇怪的鸟鸣,最后则是物体落地的轰然巨响!
“你……你会窥探天机?”
褚鹤心看李长安的眼神崇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