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仙
赵金甲向奇货郎买的不是李长安的命,而是魂。
操作方法简单,拇指粗的定魂针钉在天灵、印堂、心窍、丹田、魂门、双涌泉七处大穴。
其人魂魄便被拘束,如行尸走肉。
“师兄保证你安安稳稳活到月末。”赵金甲嘴角上扬,露出一口黄牙。
李长安右手摆到身后,左脚虚伸,重心放到后脚。
转身就往侧面小洞钻。
“真是费劲……老弟,出来吧。”赵金甲缓缓给自己戴上一个满是黄符的沉香木面具。
赵银甲则是笑嘻嘻钻了出来,手里拿着数枚烟饼,一下子扔出去,淡紫色浓烟像毒龙一般在洞内蔓延。
“我这九木蛊香以九种毒虫炼制,只要闻到,十息之内必然晕倒。就算炼气修士,也是王八进笼子——束手就擒!”
赵银甲在那得意,却被哥哥一脚踢在屁股上。
“什么王八!老子就是炼气修士,还不去追!”
赵银甲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嘟囔:“急什么,洞口全封上了,这小子插翅难飞。”
见赵家兄弟开始放毒,奇货郎从柱子倒垂下来,像一只缺了翅膀的蝙蝠。
“咦,怎么谈着谈着还动手了呢,小弟先走一步,几位谁活下来记得来付尾款。”说罢,便沉没在自己影子中消失了。
那最后一句话在赵金甲和李长安脑海中同步回响。
“哼,空间咒法加千里传音……我最讨厌这种隐藏修为的鼠辈。”
赵金甲踢开边上的碎石,插上三炷清香计算时间,即便兄弟俩有防毒咒面,他们也不能待在里面超过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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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弟,你睡着了吗?我来找你了哦。”赵银甲挺着个大肚子,不紧不慢钻进了侧边石洞。
烟尘渐淡,李长安趴在地上不停抽搐。
“咦?都这么久了,还能动,师弟你这身体素质不错啊!”
赵银甲走到李长安身边,拿脚尖顶了他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整个小洞入口都坍塌了。
趁着赵银甲被爆炸声吸引,李长安突然弹身而起,一把将其压在身下。
“死胖子,走得这么慢,害我在地上躺这么久。”
见他还在身下扭动,李长安多加了三分力,赵银甲小半个人都陷进了泥地里,再也动弹不得。
“不可能!我炼体已达巅峰,怎么可能……你!你有修为?为什么九木蛊香对你也没用?”
李长安叹了口气:“你好烦啊……哪那么多问题,你剩下来的任务就是乖乖做个肉票……”
话音未落,李长安腕口一阵刺痛,一条黑白相间的小蛇从赵银甲袍袖钻了出来,死死咬住李长安。
“哈……哈,这是南疆最毒的玄银蛇,咬中之后三息必死。”赵银甲喘着粗气,咬着后槽牙倒数:“三、二、一……”
“四、五、六……”李长安面无表情替他数了下去。
“这……这……为什么?”赵银甲眼睛渐渐睁大,身体开始不由自主颤抖,两只皮傀从他怀中钻出,显然他还不甘心。
“五尸粉!”皮傀一把粉末撒在李长安脸上。
“嗯,清清凉凉!”
“血狱油!”
“哇,够辣,下次拿这个做锅底!”
“丧魂丹、傀血酒、百毒散……为什么!为什么都没用!”
他不累,李长安都快累了:“我说你是真犟,牛头马面!”
两小只飞跃而出,揪住还在往外撒毒那俩皮傀撕了个粉碎!
“抽他,左右开弓那种,抽到他哥来为止!”
这操作牛头马面很熟悉,毕竟已经拿李长安练过一次手了。
等赵金甲踹破碎石进洞,他弟弟已经被揍成了猪头,话都说不清楚。
“住手!”赵金甲刚想冲过来,李长安瞬间拉动了手中的引线。
早早埋藏在两侧的轰天雷瞬间爆炸,扬起漫天灰尘,整个洞穴都为之颤抖。
赵金甲身上一层淡淡青光笼罩,应是某种防御术法。
被炸飞的碎石砸在青光上直接变成粉末。
“威力不错,明明是我给你做的局,如今倒被你抢先了,这招叫什么?”
赵金甲抖了抖身上灰尘,神情冷漠。
“请君入瓮!”
李长安笑笑,自己计划的第二幕终于正式开演了。
赵银甲在监督他,可他的牛头马面也一直都跟在赵银甲屁股后面。
虽然没查到赵家兄弟找了奇货郎,却也发现这两天赵银甲偷偷摸摸来了这儿好几次,有一次还从洞里飘出来紫色怪烟。
他就猜到对方可能会选择在这里放毒,于是早早制定路线,摸清地形,在此地布下火雷陷阱!
“好一个请君入瓮……雕虫小技,还想伤我?数三下放开我弟弟……”赵金甲刚举起手指就被李长安喊停。
他用力一脚踩在赵银甲背上,身下一阵闷哼:“打住,你俩怎么都这么喜欢数数呢?干脆别修仙了,做个账房先生可好?”
李长安单手扯烂自己罩袍,五枚轰天雷整整齐齐绑在身上:“这玩意对你是没用,你弟弟能挨住吗?敢动一步我就拉引线!我和银甲师兄一起下去做个伴!”
赵银甲在地上扭动,嘴里冒着血沫,还挣扎着问候了李长安的娘亲。
自然是又被踏断一根肋骨。
赵金甲竟盘腿坐在地上:“炸吧,我早就看这蠢猪不顺眼了。”
李长安听完就扯了引线。
他很少赌,赌到,一定赢。
就在引线快烧到轰天雷时,赵金甲终于按捺不住松口:“行了,别玩火了,谈谈吧。”
李长安赶紧把引线掐灭了,悬着的心也掉了下来,刚才还真有一瞬担心赵金甲完全不顾兄弟之情。
李长安仔细分析过自己和对手,相比赵金甲,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弱点和破绽,修为差两个小境界,不会术法,单打独斗……
可赵金甲也有一个弱点,就是他弟弟。
李长安定了定神:“我无意争斗,是赵师兄你欺人太甚,三番两次欲置我于死地……我要求很简单,还排行榜公平公正,你帮谁我管不着,但是不可再恶意阻拦同门。”
赵金甲脸上又出现了那难看的笑容:“这事简单,答应你就是,把我弟弟放了,今日之事概不追究。”
李长安拔出扒皮短刀,指向赵金甲:“发魂誓,别说你不会。”
这是卢琴以前教他的,魔门之人说话等于放屁,真心想遵守某事,必须发魂誓,破誓之人会魂飞魄散而亡。
“哼,才来不久,连魂誓都知道!好好好!”赵金甲脸色阴沉下来,嘴上说着好,却迟迟没有行动。
李长安也不废话,一刀扎在赵银甲肩胛骨!
“说啊!让你哥救你!让他发魂誓!”
李长安的刀又扭动了几下。
赵银甲吃痛,终于喊出声来:
“哥!”
“去他妈的!我们南山赵家绝不低头,杀了他,给兄弟报仇!”
只听见一声脆响,赵银甲似乎咬碎了嘴里的什么机关。
他皮肤越来越红,一条火蛇竟然从腹中钻出,肥硕的身体瞬间燃烧起来!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李长安和赵金甲都愣了数息,几乎同时反应过来骂了一声:
艹!
李长安一下弹开几丈远!看着赵金甲扑到了弟弟身上,不断施着各种咒法在镇压火蛇……
他暗暗叫苦,谁曾想这胖子平时不着调,性格竟如此刚烈!
如今赵金甲彻底没了弱点……
战局走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