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天亮了!
红日东升,金色的朝霞为远处的燕山山脉覆上了一层辉光。
壮阔而美丽!
咚咚!
咚咚咚!!
低沉的军鼓声在整个顺军大营中回响。
刘继在军帐内枯坐了一夜,整整一夜他都未能入睡。
因为他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留着金钱鼠尾的八旗兵狞笑着挥刀砍向自己的画面。
迈步走出军帐,清晨温煦的阳光洒在脸上,晃得刘继有些睁不开眼睛。
吃罢早饭,刘继带着几名亲兵在营内巡视,吩咐麾下兵卒整理甲械,伺候战马,准备上阵厮杀。
没错,刘继手底下领着的其实是骑兵,而非步兵。
按照顺军的编制,李自成的老五营一个掌旅手底下大概统率500~800人。
而骑兵由于战马稀缺,所以编制往往要更小些,一个骑兵掌旅手底下大概是200~300骑。
之所以限定老五营,那是因为顺军乃流寇出身,军中山头林立,互不同属。
甚至连一个掌旅所率之兵远超都尉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很多部队底下到底有多少人,李自成自己也不清楚。
他真正能够如臂使指的部队,其实也就是他的老五营老本兵,满打满算大概有个六七万的样子。
没错,就是现在山海关前的这些人!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在山海关决战后,顺军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抵抗,就被清军一波带走的原因。
老李的主力在山海关被他自己一战浪没了,后续再想组织抵抗,那也是有心无力。
刘继身为中权营的掌旅,还有刘宗敏做靠山,手底下的兵额自然是满编的。
他手下整整三百骑,俱是一人双马,甲械精良的精锐。
这三百骑被分为三队,一队约有百骑。
分别由赵广财,杨盛,李承祖三位部总统带。
这其中,赵广财和杨盛均为刘宗敏的亲兵出身,而李承祖则是刘继的同乡。
这三人是保证刘继能对麾下兵马如臂使指的关键。
在大军出营前,刘继叫来赵广财、杨盛、李承祖三人,同他们商讨起了今日临阵的战术。
很快,待全军用过早饭,顺军营内鼓令一变。
各部军将各自点齐兵马有序出营,约六万顺军主力打着各色旗帜,于角山至渤海之间的平原上列出了一个一字长蛇阵。
李自成带着悍将刘宗敏坐镇中权营压阵。
以谷可成率前锋营为锋矢,刘芳亮和刘希尧二将分别率左辅右翼二营遮蔽大军两翼,向背靠山海关列阵的关宁军压去。
而后劲营,则是由李过带着负责留守大营,拱卫炮阵。
咚!咚咚!!
咚咚咚!!!
顺军鼓令顿时变得激昂。
“虎!”
“虎!”
“虎!”
顺军前锋营将士发出阵阵呼喝,加快了推进速度。
数万人一同踩踏大地,激荡起的烟尘直冲天际。
甲叶摩擦,铿锵作响!
如林的刀枪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恰此时,中军令旗一挥!
“出击!”
“儿郎们,杀!”
刘继大喝一声,握紧手中骑枪,双腿一磕马腹,率麾下三百精骑跃阵而出,如离弦的利箭,直趋关宁军大阵。
身为此战前锋,刘继受命在双方主力交兵前率精骑出击,以求先声夺人,挫败关宁军锐气。
……
关宁军阵中。
大纛旗下!
吴三桂骑着匹辽东健马,身穿亮银色鱼鳞甲,背后披着件猩红的披风,手持一支西洋产的黄铜千里镜眺望阵前。
“闯贼临阵前派骑兵出击,看来是想给我军一个下马威啊。”
吴三桂语气沉着,放下他手中的千里镜,转头吩咐身旁虎目虬髯,雄健似铁塔般的汉子道。
“孙文焕,着你即刻率本部夷汉家丁出阵,务必挫败闯贼攻势,扬我大明军威。”
“喏,末将遵命!”
孙文焕大声应喏,旋即转头点齐麾下家丁跃马,策马出阵,如一阵风般卷向刘继所部。
隆隆的马蹄声响彻!
双方都是精骑,推进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相距不足百步。
孙文焕握紧手中长枪,眼神中闪过一抹轻蔑。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对面闯贼骑将的脸。
那竟只是一个少年,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嫩到连唇边的绒毛都未褪去。
这样的少年,恐怕压根没有多少临阵的经验。
而他孙文焕可是关宁军中经年的老将,就连关外那号称满万不可敌的八旗,也不是没有杀过。
面对这样的一个少年,孙文焕有信心只需一个回合,便可将对方斩落马下。
想着这些,孙文焕大喝一声。
“杀!”
“儿郎们,击破闯贼,为陛下报仇!!!”
崩!崩崩!
接阵之前,双方各自撒放一波箭雨。
但却几乎没什么作用,因为双方的前锋骑兵都乃披挂双甲的精骑,防护方面做的都很不错,骑弓射出的箭矢除非命中甲缝,否则很难破甲。
下一瞬间,两支精骑在战场上迎面相撞。
仿佛两股泥石流裹挟摧枯拉朽之势,猛地对冲在一起,但溅射起的却不是泥水,而是鲜血和惨叫。
孙文焕胸前扎着几根箭矢,手中长枪连挥,将几名顺军骑兵刺落马下。
忽然,他的余光看到了那名年龄很小的顺军骑将,眼神中闪过一抹凶光,纵马冲向对面。
战马奔驰,距离飞速拉近。
眨眼间,两骑已相距不足一丈。
握枪的手中青筋暴起,孙文焕手中长枪向前一送,狠狠扎向敌将胸膛。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中的长枪捅穿对方胸膛的一幕!
但下一瞬间,孙文焕脸色大变。
因为,就在他手中长枪即将扎中敌将胸膛的前一刹那,只见敌将手中长枪轻轻一摆,枪身横击在他手中的长枪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孙文焕握枪的虎口崩裂,手中长枪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
下一瞬间,枪出如龙!
噗呲!
孙文焕身体僵在马背上,背后穿出一个雪亮的枪尖,以及半截染血的枪身。
刘继松手弃枪,纵马冲过,脸上难掩惊诧。
他刚刚只是按照原身留下的肌肉记忆对敌,没想到自己的力量较之以前竟增强了那么多!
在刘继的记忆中,原身以往战场厮杀,即便是在战马速度的加持下,手中长枪最多也就把敌人捅落下马。
还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枪直接把人捅个对穿,且余力未减,又穿出去那么长一截的情况。
长枪上串着个人肯定没法用,而且在长枪穿了那么深的情况下,想把人甩下去也不容易。
所以,刘继只能选择弃枪,抽出腰间马刀对敌。
恶风袭来,一名孙文焕的家丁红着眼睛持枪刺向刘继咽喉,想为自家主将报仇。
刘继脑袋微微一偏,十分轻巧的避过这致命一击,战马飞驰,与敌擦肩而过。
下一瞬间,他手中的马刀竟将这名孙文焕的家丁从腰腹部斩为两截,鲜血混着内脏流的到处都是。
场面堪称骇人!
双方都是骑兵,冲击起来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刘继便率军透阵而出,将敌军给杀了个对穿。
他手持一柄断了刃的马刀,浑身仿佛被鲜血给泡透了,整个人好似地狱里冲杀出来的嗜血修罗。
随手丢掉手中断掉的马刀,接过一旁亲兵递过来的长枪,刘继大喝一声。
“杀!”
“将士们跟我再冲一个来回,一口气打垮他们!”
语罢,他调转马头,率兵于战场上画出一条弧线,再度向着出阵的关宁军骑兵冲去。
而此时的关宁军骑兵,正因为主将战死而军心浮动。
有人想为孙文焕报仇,有人则想撤回本阵,当即乱作一团。
但不等他们做出应对,刘继便如死神般,率顺军骑兵再度杀来。
眨眼间,双方骑兵交错而过。
在刘继的率领下,他麾下骑兵如热刀切黄油般,再度将出阵的关宁军骑兵捅个对穿,留下遍地的尸体。
顿时,原本还在犹疑的关宁军骑兵再不敢迟疑,拨转马头往本阵逃去。
刘继大手一挥,率军策马追击,撵着狼狈溃逃的关宁军骑兵追杀。
崩!崩崩!
弓弦颤响声不断响起,一片箭雨如瓢泼大雨般泼洒向溃逃的关宁军骑兵。
箭雨覆盖下,虽不能射穿关宁军士兵身上的盔甲,但却能命中他们胯下的战马。
不断有战马中箭吃痛,将马背上的骑兵掀落马背。
“万胜!”
“大顺万胜!!”
看着战场上顺军前锋骑兵击破关宁军骑兵的一幕,顺军上下顿时士气大振,忍不住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李自成穿着身蓝色箭袖袍,头戴范阳帽,驻马大纛旗下。
望着战场上顺军大胜的一幕,瘦长的脸上不禁露出个笑容。
“哈哈!”
“好!好!好!”
“临阵斩将,大破敌军,额看宗敏你这个侄儿倒还真有你几分风采!”
一旁的刘宗敏也是忍不住露出个笑脸。
“当不得陛下夸奖,小儿辈献丑了!”
李自成浅笑摇头。
“治军最重赏罚分明,待今日大破吴贼,论功行赏,便升他做个威武将军!”
按照大顺军制,军中从上到下分别设权将军、制将军、果毅将军、威武将军、都尉、掌旅、部总、哨总等官职。
刘继跳过都尉一级,直接从掌旅被提拔为威武将军,无疑能够算是高升!
刘宗敏当即抱拳见礼。
“末将代刘继谢陛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