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PS:上一章发错了,现在已经改了,刷新一下就能看到最新的,这一章是后续,但昨天发了,今天就发免费。
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分任总兵官、副总兵官的消息,
不到一个时辰便传遍五军都督府与六部衙门。
众人皆面露震惊,更让他们心惊的是,
这般关键之际,军中两位魁首抽身离京,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想必是清晨陛下的那道圣旨说服了二人,
令他们在立储之事上选择退步,
否则二人绝无可能轻易离京。
一时间,彷徨情绪在五军都督府各衙门口蔓延。
即便对两位国公最有信心的官员,也满心茫然。
太孙已然册立,两位国公又即将离去,此事还能有转机吗?
反观六部衙门,却是一片欢天喜地。
军中大佬的退让,无疑印证了他们的胜利。
此后在京城,他们只需对付凉国公蓝玉、开国公常升等人,可谓压力骤减。
不少支持太孙的文人墨客,
竟在白日里饮酒作乐,暗自筹划庆典。
皇城东宫内,太子妃吕氏正端坐椅上,翻阅着皇庄送来的账本。
上面记载着东宫的各项用度,
自太子薨逝后,陛下对东宫愈发庇护,每月用度增加三成有余。
可偌大的东宫人丁稀少,这般用度根本消耗不完,
如何处置剩余银两,便是她这个东宫主母的头等大事。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心腹宫女红香匆匆闯入,声音急切:
“殿下,方先生求见,称有要事禀报。”
吕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快请进来。”
不多时,方孝孺身着儒衫步入殿中,面带难掩的喜色。
他躬身一拜,朗声道:
“恭喜太子...不,恭喜太孙殿下。”
吕氏一愣,随即问道:
“方先生这般欣喜,莫非有喜事?”
方孝孺沉声道:
“刚刚传来消息,宋国公与颍国公将于年底离京,前往山西、河南督练军马,不再留居京城。”
吕氏又是一怔,她并非愚钝之人,瞬间便明白二人离京的深意。
一股浓烈的喜悦涌上心头。
清晨时,她还为陛下加封诸人东宫官职而恼怒,
此刻已然幡然醒悟,陛下是以加官晋爵换取二人退让,如今成效显著。
只要这两位老将离开京城,
太孙的储位便会前所未有地稳固,这对东宫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消息可准?”吕氏追问。
方孝孺用力点头:
“太子妃放心,消息千真万确,源自通政司,一应文书臣已亲自查验过。”
“好!太好了!”
吕氏白皙的拳头紧紧攥起,眼中迸发出亮色。
方孝孺亦满心欢喜,太孙的储位越稳固,他的地位便越尊崇。
东宫之内,喜悦氛围蔓延开来。
......
而城西的凉国公府,却一片死寂。
蓝玉将书房内的名贵瓷器、文房四宝砸得稀碎,
整个人暴怒如兽,一脚将硕大的长桌踹得东倒西歪,怒吼道:
“混账!”
粗重的喘息在书房中回荡,却丝毫压制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叛徒!全是叛徒!”
在他看来,冯胜与傅友德是背弃军武,
为了一己私利,将全体武人推入绝境。
若真让允炆登临大宝,
他们这些浴血打天下的武人,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此刻不反抗,难道要等大局已定再束手待毙?
这时,房门被悄然推开,
蓝春站在门口,虽也怒火中烧,却还能保持冷静。
他刚从浦子口赶回,对两位国公的行径颇为不齿,却也清楚眼下需先应对困境。
“父亲,要不要去两位国公府登门一见,
再劝劝他们,看看能否挽回心意?”
蓝玉瞥了他一眼,怒气未消,随即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都已下定决心,圣旨也下了,还会反悔?”
话虽如此,蓝玉却迅速冷静下来,在屋中仅剩的完好座椅上坐下。
接过蓝春递来的凉茶,一饮而尽,声音粗哑:
“不管如何,都要去试一试,备马...罢了,备马车。”
“是!”
蓝玉很快来到府后门,那里原本停着凉国公府的气派马车。
他驻足片刻,吩咐蓝春:
“换一辆普通些的马车。”
蓝春一愣,随即会意,点头应下。
不多时,二人坐上一辆古朴厚重的马车,
摇摇晃晃驶离城西,往宋国公府而去。
宋国公府位于中城繁华街巷旁,
入口是条不起眼的小巷,行百余丈后便豁然开朗。
一座大宅依河而建,气派非凡。
马车停在府门前,蓝春下马,递上拜帖与身份证明。
门房脸色微变,连忙飞奔入府请示。
片刻后,他匆匆折返,神色尴尬地赔笑:
“还请凉国公回府吧,宋国公今日不见客。”
蓝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敛去,点头道:
“多谢。”
转身回到马车上,蓝玉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怎么?”
蓝春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宋国公说今日不见客。”
蓝玉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胸口剧烈起伏,长舒一口气:
“去颍国公府。”
这次轮到蓝春犹豫:“父亲,还要去吗?”
“去。”
马车再度启程,前往颍国公府。
颍国公府地处城北国子监附近,环境清幽。
蓝春依旧上前递上拜帖与文书,得到的答复却与宋国公府如出一辙,
颍国公今日不见客。
蓝春轻叹一声,转身上车。
这次蓝玉并未发问,任由马车缓缓驶离。
冷风萧瑟,马车行在僻静街巷中,
落叶卷着尘土纷飞,更添几分寂寥。
......
临近傍晚,夕阳西下,凉意渐浓。
风卷起行人的衣袍与发鬓,应天城褪去白日的忙碌,渐渐归于安稳。
应天府河渡口处,忙碌了一天的力夫们无力地坐在台阶上,望着缓缓驶离码头的船只,眼神空洞。
身体的疲惫让他们无暇思索,唯有静坐片刻,寻求一丝喘息。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官道传来,
声响洪亮,即便隔着远路也清晰可闻。
不少尚有气力的力夫起身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十余人的驿卒疾驰而来,
满身烟尘,透着战场归来的肃杀,身上的八百里加急旗帜格外扎眼。
众人心中一紧,
又有军报,莫非北方出了变故?
作为码头力夫,他们隐约知晓些内情。
科尔沁王进京后,便传来北平行都司战败的军报,之后便沉寂了一个半月。
今日军报再至,勾起了他们心中的不安。
虽不认为北平行都司会大败,
可北疆此刻想必早已大雪纷飞,
这般天气下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天灾吞噬,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十余名驿卒疾驰而过,匆匆冲入北城门,直奔左军都督府设立的驿馆。
不多时,驿馆吏员便快马加鞭,直奔皇城,冲入左军都督府。
左军都督朱寿正坐在衙房内,
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军报文书,半点处置的心思也无。
冯胜与傅友德的选择,让他满心失望。
他实在不解,二人为何要放弃武将尊荣,甘愿毁了一世英名。
正思忖间,房门被猛地推开,都督佥事陈春手握一摞文书冲了进来:
“侯爷!北平行都司、辽东都司送来了文书,还有一封陆云逸亲手书写的军报!”
朱寿猛地抬头,急切道:
“快!快拿过来!”
陈春快步跑到桌前,将文书放下。
朱寿抓起一份仔细翻阅,陈春也拿起一份查看。
渐渐地,二人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
朱寿手中的文书内容极简,仅有两行字:
“新城卫指挥使王兴邦受命东击野人女真,大胜而归,肃清野人女真十余部。
今待大雪漫天,再行南下,与北上军伍夹击女真三地!”
朱寿抬头看向陈春:
“你那份写的什么?”
陈春神情古怪,他手中的是辽东都司的军报:
“辽东都指挥佥事许成率六千精兵,
沿高丽边境北上女真三地,深入六百里,肃清各部六十余,斩敌一万三千余。
于瓦剌金河附近遭遇建州女真孛苦江万户部,
战而胜之,歼敌四千余,焚毁房舍、摧其田亩,继续北上!”
朱寿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
拿起桌上其余军报,一封封仔细查看。
文书上详细记录着每场战事的伤亡、战损、杀敌数与缴获,罕见败绩。
最后,他才拿起那封盖着太子少保都指挥使司印的文书,双手微微颤抖着翻开。
这些文书来得太及时,不仅提振了军心,更能暂缓文官对市易司的攻势。
展开文书,朱寿定睛一看,神情愈发古怪。
字迹分明是陆云逸亲手所写,天底下独此一家。
“宫中及都督府送来的文书已悉数收到,然战事正酣,南北军伍正全力夹击。
今值大雪,女真三地部众疲于奔命,正是一举歼灭、开疆拓土的良机。
恳请陛下容北平行都司军伍继续南下,剿灭异族!”
见到文书,朱寿彻底放下心来,
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拭去额头不易察觉的冷汗。
近来压力如山,北疆捷报无疑缓解了大半局势。
朱寿随即看向陈春,吩咐道:
“将这些文书整理妥当,速呈陛下,
让那些不长眼的文官瞧瞧,北疆节节大胜,看他们还能聒噪什么!
对了,再抄录一份送予大将军。”
陈春露出久违的笑容,拱手应道:
“是,侯爷!下官这就去办。”
待陈春离去,朱寿收敛笑容,神色重归凝重。
回想这三个月的境遇,他发现军中如今陷入两难境地,
一旦战败,文官便会借机发难,各式理由层出不穷。
可若是取胜,虽能换来一时欢呼,却也是为允炆作嫁衣。
而且北方敌患越少,军伍的作用便越微弱。
想到此处,朱寿发出一声叹息,心中无声自语:
“若是能胜一日败一日便好了,哪怕来一场大败也好。”
这话也只敢在心中想想,
毕竟北方已无足以对大明构成威胁的势力。
......
一刻钟后,凉国公府收到了左军都督府送来的战报汇总。
蓝玉坐在书房中,逐一翻阅军报,
其中几份关于军阵操持的详细记录,让他颇为动容。
北平行都司的行军速度之快、战术之大胆,
仅从文书上看,便有四次直插敌后的行动。
这般大雪纷飞的时节,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陆云逸竟敢如此用兵。
阅完所有军报,蓝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陷入沉思。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侯显送来的密信,上面写着一切准备妥当,
可眼前的军报分明显示,
陆云逸仍在北疆万里之外,如何能挥师南下?
又何来准备妥当之说?
蓝玉起身走到书房一侧的巨大沙盘前,静静伫立,视线在京师与大宁之间徘徊。
他实在想不通,陆云逸若想赶来京城,仅仅是入关后就有将近四千里,凭何能掩人耳目?
十余日的路程,足以让所有计划败露。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东平侯韩勋的呼喊:
“大将军!大将军!”
房门被猛地推开,韩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蓝玉瞥了他一眼,沉声道:
“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韩勋手持文书,神色激动:
“大将军,北边又打赢了!这次咱们总算能出一口恶气了!”
蓝玉看着他手中文书,淡淡点头:
“我已然知晓,坐吧。”
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
韩勋率先落座,又翻看着手中军报,依旧难掩激动。
蓝玉倒了两杯茶,放在桌上,坐下后沉声道:
“北疆虽胜,我等军伍威望大增,可宋国公、颍国公与我们并非一条心。
这场胜仗,是锦上添花,无法改变大局。”
谈及正事,韩勋脸色一沉,狠狠一拍桌子,怒骂道:
“冯胜、傅友德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看不出来陛下是在逐个击破吗?
他们走了,留咱们在京城独自应对?
太孙储位若定,咱们这次若是输了,他们照样难逃一劫,难道他们看不清?”
蓝玉叹息一声:
“不过是心存侥幸罢了,毕竟与陛下多年情谊未断,日后,他们自会明白。”
韩勋闻言,眼中闪过惊愕,猛地发问:
“大将军,您不打算拦着他们?”
蓝玉苦笑,手掌轻轻敲打着发痛的膝盖:
“我拦着又有何用?
一个总兵,一个副总兵,年底便要启程,难道还能逼他们改变主意?
罢了,加官晋爵,于他们而言,也算是个交代。
他们二人资历足够深厚,即便无太子庇护,也能安身立命。”
韩勋神色凝重,接话道:
“可咱们不一样!
在允炆被立为太孙之前,我从未正眼瞧过他。
这小子记仇心重,和那些文人一般小家子气,日后他若登基,必定会报复我们。”
蓝玉点头认同:
“你说得没错。”
说罢,他坐直身子,陷入深思,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
“或许,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韩勋身子一紧,抿了抿唇,神情苦涩:
“大将军,您考虑好了?
若是决定了,一声令下,弟兄们便跟着您干!”
蓝玉长叹一声:
“别无他法,只能如此,你去与詹徽接触一番,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他也同意,便尽快筹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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