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不但聚集了入赘的仙苗及亲属,还有大量的初、中层周家子弟。
练气五层后期的周家千金大小姐,周若芸,正在其中。
她一袭青衣,容颜绝美,如鹤立鸡群。
另外,在能俯瞰两边擂台的高台上,甚至坐了一众周家高层,周德正赫然在列。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雄赳赳的大汉。
看模样,是周家最年轻、最有望筑基的练气八层高手,周昊无疑。
“二牛,六个仙苗比赛……观众……如此浩荡的吗?”
陈长青着实惊讶了,他一心扑在肝熟练度上,外面的事,知晓不多。
“非也。陈大哥,你有所不知,今日也是周家中、低层子弟比武考核的日子,我们的比赛只能算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噢,我说呢。”
场面被分为两拨。
左边的地面,非常开阔,花团锦簇,环境优美,有五六个大型演武场;右边的,则没什么景观树木,只有小广场上一个孤零零的擂台,就连观众席都是临时搬来的凳子。
区分明显。
“族人们,听着,本次比赛目的,只为强身健体。所以,友谊第一,切磋第二。”
“规则我再强调一次,不能下死手、重手,更不准使用插眼、撩阴等卑劣手段!”
“尤其是后者,都给我听清楚了!”
右边擂台上,练气六层的周坚兼裁判,这般对仙苗们说道。
因为比赛只有六个人,采取一轮淘汰规则。
剩下三人,角逐第一。
来的观众还算多,有近十个。
李二牛的媳妇周翠,因为怀身孕八个月,没有来。
陈长青刚坐下,就敏锐地感受到一股敌意。
他顺着目光望去……
是来自之前那个凡人女子周巧儿……
为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曾经的一句话?
陈长青若有所思。
比赛开始,第一轮:李二牛对王七;梁胜刚对石九;段飞对张铁蛋。
仙苗们战斗经验不多,在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下。
谁之前领取的奖励多,底牌越多,谁就能胜出。
果然,前面两场,手持法器的梁胜刚和李二牛,轻易胜出。
后者甚至连符箓都不曾祭出。
倒是最后一场,都没有法器,打得有些难解难分。
三四十招过后,张铁蛋侥幸获胜。
但也体力大失,后续估计很快被轰下场。
“大哥,那就是仙苗中,唯一中灵根,却选第二条客卿之路的人吧?”
高台上,周昊先是看一眼陈长青,旋即对周德正说道。
“没错,是他。咦,没想到主修《长春功》的他,也来到练气三层了,不愧是中灵根,感应天地灵气相对高些。”
周德正发出一声轻咦,很快又摇摇头,“哼,八年客卿之路都不一定能成事,如今都过去三年,连一张符文都还没掌握,现在诞生神识又有何用!”
“确实,上一批选第二条路的人,都没能落得一个全尸,可怜呐。”
周昊发出感叹,旋即又道:“二十四五岁,生命力正是旺盛,大哥要不再问问他何曾想改变主意?”
“问他?呸!”
“五弟,你有所不知,之前这小子三番四次拒绝我的好意……我绝无可能再问他。他若感觉前路渺茫,自会跪下来求我!”
“到时候我答应不答应,得看我心情呢!”
周德正一副义愤填膺、恨铁不成钢又非常恼怒的样子。
“如此这般,是他不识好歹了!”周昊附和。
……
中途休息一个小时。
第二轮抽签结果,梁胜刚以逸待劳,李二牛对张铁蛋。
对决很快结束,不到十个回合,鼻青脸肿的张铁蛋举手认输。
“拳脚无眼,我很抱歉打着你脸,铁蛋兄弟。”
李二牛的法器,是一根木棍,跟没法器的人打,确实有一副高人风范。
“是我技不如人,您谦虚了,牛兄。”
在绝对差距面前,张铁蛋不想认输都不行。
只恨自己没人家会生,白浪费这么一个名字。
“最后一场,‘冠军’之战,李二牛对战梁胜刚!”场中周坚朗声宣念。
梁胜刚一个漂亮跟头,率先翻上擂台,指着某人,叫嚣道,“二牛,就让我的法锤来制裁你的法棍!”
“某人的棍硬,怕你扛不住!”
李二牛本身买有两张符箓,加上陈长青给的五张,虽然修为比对方略低,倒也底气十足。
“来吧,看我的锤硬,还是你棍硬!”
梁胜刚大吼一声,手中乌金锤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沉重的破空声,逼得李二牛连连后退。
“轻身符!火弹符!去!”
李二牛先是捏爆一张提速符,身形瞬间变得轻盈,旋即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窜出,躲开对方的攻击。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火球狠狠砸向梁胜刚的左边肩膀。
【轻身符:激发后身轻如燕,大幅提升移动速度、跳跃能力和身体灵活性。持续时间:半刻钟】
【火弹符:瞬发一枚,具有灼烧和爆炸效果】
“一出手就两张符箓?!真舍得!”
梁胜刚微微一惊,但他反应极快,左手一翻,一张淡黄色的金刚符已贴在左臂之上。
旋即,金光一闪而逝,瞬间在他左臂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金刚符: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光罩,能抵挡物理攻击和部分法术伤害。持续时间:半刻钟】
“轰!”
火球撞在光罩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消散。梁胜刚的左臂毫发无伤,只是衣袖被灼烧了一角。
“你果然也有符箓?”
李二牛毫不感到意外,他趁轻身符效果未散之时,猛地扭旋木棍戳向其喉咙。
场中有练气六层高手保护,他并不担心会下手过重。
“不错!够果断!”
陈长青对李二牛的反应非常肯定,铁锤笨重,回防不易,就要贴着他打。
观众席上的周巧儿、梁胜刚的妻子见状,不但毫不担心,反而对陈长青的喝彩嗤之以鼻。
果不其然。
梁胜刚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
他右手铁锤猛地砸向地面,同时左手祭出了他的第二件法器——
一个古铜色的铃铛。
“铛!”
一声轻响,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
李二牛只觉脚下一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什么法器?!”
李二牛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铅。
“给我滚下去吧!”
梁胜刚趁着李二牛行动迟缓,右手铁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地砸向李二牛。
李二牛拼尽全力举起法棍格挡。
“咔嚓!”
法棍应声而断,铁锤的余势未消,重重地砸在李二牛的胸膛。
“啊!”
李二牛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擂台,口吐鲜血。
要不是有法器抵挡,估计这下难以想象。
“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陈长青眼睛微眯,看向梁胜刚,实际是在问场中负责安全的裁判。
他是武者出身,拳脚无眼,这可以理解。
但既然有负责安全的人兜底,为什么眼睁睁看李二牛受伤?
两者相视一笑,对陈长青的质问置若罔闻。
也是!
练气三层,在这里只能跟凡人坐一桌。
谁会在乎一个弱者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