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继承万界遗产
清晨六点,天色刚蒙蒙亮,绫濑一带的街道就被红蓝两色的警灯映得闪烁不止。
警戒线从“绫濑金融相谈所”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门口拉起,一直延伸到街角。十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车顶的警灯喂唔喂唔地旋转着,在周围建筑物的墙壁上投下一片一片的红色光斑。
附近的便利店门口聚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几个家庭主妇,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老人,一个刚从柏青哥店出来的中年男人,还有两个明显是刚从夜班下班、工作服还没换的年轻男人。他们伸长脖子往警戒线的方向看,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听说是怪物。”
“什么怪物,你看太多漫画了吧。”
“真的,对面那家花店的老板娘亲眼看到的。她说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外面有声音,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一个两米多高的东西从楼里出来,浑身都是鳞片,脑袋像鱼一样。”
“然后呢?”
“然后她就报警了呗。警察来了以后,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说话的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楼里的人全死了。”
警戒线里面,情况比围观群众想象的更加诡异。
一楼入口处的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不是自来水管道破裂那种大面积的积水,而是像涨潮后留在沙滩上的那种湿润,均匀地铺在地面上,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水的颜色不对,不是透明的,像是从什么地方渗出来的体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气。不是血腥味,血腥味是铁锈味的,干燥的,刺鼻的。这股腥气是潮湿的、咸腥的,像是退潮后滩涂上翻出来的淤泥,混合着腐烂的鱼虾和海水的气味。越往里走,腥气越重,重到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不是站在一栋建筑物里,而是站在某片被潮水淹没的滩涂上。
楼梯的台阶上分布着深色的水渍,一级一级往上延伸。水渍的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上面爬过。
二楼的走廊里倒着两具尸体。
第一具靠在墙壁上,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他的脸整个凹陷进去,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正面捏碎了颅骨。五官已经完全辨认不出来,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和碎裂的白色骨片。从脖子以下的躯干部分还算完整,但手臂上有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抓痕的边缘参差不齐,不像是利器切割,更像是被什么钝而尖锐的东西撕开的。
第二具尸体倒在走廊尽头,姿势更加诡异。他的身体是趴在地上的,但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上,眼睛还睁着。他的胸腹部被剖开了,不是用刀剖的,是用爪子——从胸口到小腹,三道平行的裂口,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脏。
整个二楼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到处都有灰蓝色的痕迹。不是血迹,比血迹更粘稠,干涸后在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带有光泽的膜,鉴定科的人正蹲在尸体旁边取样。
三楼的情况更糟。
办公室的门躺在地上,合页被硬生生从门框上扯下来。门板的正中间有一个凹陷,形状像是什么体型庞大的东西直接撞上去的。田中宏明的尸体就在门板旁边,或者说,尸体的各个部分分布在办公室的不同位置。
鉴定科的人在办公室里采集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脸色发青,摘下口罩后扶着墙壁干呕了好一阵。
而在距离这栋楼旁边的另一栋楼——“绫切组”的本部,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灰蓝色水渍,同样的滩涂腥气,同样的半人半鱼的怪物留下的痕迹。三十七具尸体分布在两处地点,死相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每一具尸体周围的地面都是潮湿的。
七点十五分,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从警戒线的缺口处驶入。
骑手熄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四十岁左右的脸。
一米七在右,短发,鬓角修得很短,露出耳后的皮肤。五官线条硬朗,颧骨突出,眼眶深陷,给人一种常年睡眠不足但精神始终紧绷的印象。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眼白部分很干净,瞳孔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像是习惯了在各种场合下保持同一种目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夹克的肩部和肘部有加厚处理,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深灰色的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裤,膝盖的位置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脚上蹬着一双军靴,靴面上沾着些微的灰尘,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谷口直也,警视厅暴力组织对策科。科里的人都叫他“谷口”,极道的人叫他别的称呼,具体是什么取决于他们在谷口手里栽过几次,不管关系好坏总吐槽他老在cos施瓦辛格。
他把头盔挂在车把上,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然后朝警戒线里面走,步伐不快不慢,军靴踩过地面上那层水渍,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套白色的防化服。
“谷口科长,请穿上防化服再——”
谷口直也看了他一眼。
“生化?”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现场的情况非常特殊,一共死了三十七人,本厅的指示是——”
“行。”
谷口直也接过防化服,三两下套在身上。
谷口直也先看了一楼的现场,然后是二楼,然后是三楼。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蹲下来看很久,不是看尸体而是看地面上的水渍,看墙壁上的抓痕。他的视线移动得很慢,从一点到另一点,像是在用目光丈量什么东西移动的轨迹。
“监控呢?”
“这栋楼的监控坏了。”旁边的鉴定科人员回答,“但绫切组本部的监控还在,我们调到了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的画面。”
“放来看看。”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被转过来,清晰度不高,但足够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凌晨一点四十二分,绫切组本部门口的监控画面中,街道空无一人。四十三分,画面右下角出现一个影子。不是走过来的,也不是跑过来的,是窜过来的——从画面边缘进入视野的速度极快,快到在低帧率的监控画面里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拖影。
那个影子停在门口。
画面定格。放大。谷口直也眯起眼睛。
两米以上的身高。脊背弓起。手臂长过膝盖。体表覆盖着一层深色的东西,在黑白画面里看不出颜色,但表面的纹理不像是皮肤,更像是鳞片。它的头部的轮廓不对,嘴巴的位置不对,裂开到了不应该裂开的位置。
它抬起手——爪子——拍向门锁的位置。画面闪烁了一下,门向内打开。
然后它进去了。
监控画面切换到楼内的走廊。灯光亮着,画面比外面的清楚一些。那个东西在走廊里移动的方式很奇怪,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一种介于滑行和爬行之间的姿态,身体的重心很低,四肢着地的时候更多。
第一个出现在画面中的人是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的。穿着背心,手臂上全是刺青,手里拿着一根金属球棒。他走到一半,看到了那个东西。
他的嘴巴张开。
没有声音。监控不录音。但他的嘴巴张开的角度,和他脸上肌肉扭曲的方式,不需要声音也能看出来他在喊着什么。
那个东西扑了上去。
画面只持续了几秒钟。谷口直也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戳,从第一个人出现在画面中到画面中只剩下那个东西在动,前后不超过五秒。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更多的人从楼上冲下来,然后是更多的人倒下。
谷口直也把画面快进。
走廊里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人形。那个东西在画面中来回移动,停下来的时候会蹲在某具尸体旁边,做出一种让人不想去理解的动作。
快进到凌晨两点二十一分。
画面中那个东西忽然停下了动作。它的身体开始抽搐,先是轻微的,然后是剧烈的。它的脊背弓得更厉害了,整个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四肢蜷缩,鳞片下的肌肉剧烈地痉挛。它的嘴巴张开,没有声音,但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嘴张到了极限,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然后它倒下了。
倒下之后,身体还在抽搐,但幅度越来越小。体表的鳞片开始剥落,一片一片地从皮肤上翘起来,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像是被水泡胀了的皮肉。鳞片掉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一滩灰蓝色的液体。它的身体也开始缩小,不是慢慢缩小,而是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迅速干瘪下去,两米多的身高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缩回到一个正常人类少年的体型。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像是被水泡发的半人鱼尸体,在他的胸口正中央,一点幽蓝色的光芒透过皮肤隐隐可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结晶。
鉴定科的人从尸体上取出了那个东西。
一株珊瑚。大约成年人小臂那么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蓝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海水冲刷了千百年的礁石。珊瑚的分枝很细,末端尖锐,整体形状像是一株被缩小了无数倍的海底珊瑚树。它的内部有光在流动,一种幽冷的、如同月光洒在海面上的蓝白色光芒。
谷口直也接过那株珊瑚,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鉴定科的人摇头,“看着是珊瑚,成分分析要等回去才能做。但初步判断不是任何已知的矿物或有机物。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这东西是在死者尸体上找到的。不是放在体表,是长在体内的。从肚子的位置长出来,穿透皮肤。”
谷口直也把那株珊瑚放回证物袋里,没说话。
他又看了一眼证物袋,其中一个证物袋有几块被撕碎的衣物残片,款式他认得,是足立区某所公立高中的制服。
“查一下那所公立高中的学生,失踪的和与绫切组有关的优先。”谷口直也说。
有人应声去查了。谷口直也转身走出办公室,军靴隔着防化服踩过地面上那层水渍,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三楼走廊尽头那扇被拍飞的门,又看了一眼墙壁上那些抓痕。
“总不能是变异复仇吧。”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警戒线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比刚才多了不少。
永山明站在人群的最外层,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露出十八岁少年普通的黑发和一张放在足立区街头完全不会引起注意的脸。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警戒线,落在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上。
法力以极其微弱的幅度运转,一缕感知从人群中延伸出去,像是一根探入水中的丝线,探查着那栋楼周围的灵氛。
灵氛变了。
昨天夜里,吉田翔杀人的时候,灵氛只是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像是有人往死水中投下一粒沙子。但现在,那潭死水已经不再是泛起涟漪那么简单了。
那栋楼周围的灵氛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变化着。不是流动,也不是潮汐,而是一种更加缓慢、更加滞涩的过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地面、从墙壁、从空气中渗透出来,一点一点地改变着周围灵氛的性质。
水德恶地。
前世修行界中,当大修士非正常死亡时或某个地方集中发生过大量修士的死亡,就会形成恶地,反之则是福地。
这地方的灵氛会被水德意象浸染,变得潮湿、阴冷、滞涩,对大部方水德修士产生压制,同时成为其他修士和某些特定存在的温床。
永山明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动了动。
三枚铜钱的虚影在他指尖一闪而过,没有实物,只是法力凝聚出的卦象。他不需要真正抛掷铜钱,这种级别的占卜,凭他前世的道慧,凭空掐算就够了。
卦象浮现。
永山明的眉头微微一动。
恶灵。
此方天地灵氛死寂,人死如灯灭,魂魄散入天地后不会像前世那样有机会凝聚成形。但水德恶地不一样。恶地相较于此方天地迟滞的灵氛,就是一个封闭且活跃的灵氛环境,滞涩特性会把散逸的魂魄碎片困在其中,不让它们消散。三十七个人的怨气、恐惧、绝望,加上吉田翔道化后散逸的【轸水】真炁,这些东西被水德恶地困住,聚而不散,时间一长就会孕育出什么东西来。
按照前世的标准,这种东西叫恶灵。
不是民俗传说里那种飘来飘去的幽灵,而是由怨气和真炁杂糅而成的、具有简单本能的灵体。品阶不会高,最多相当于练气初期的道化妖邪,但其有形无质,现代科技难以伤到他。
永山明收回感知,把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而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的微微放松。
水德恶地会孕育恶灵,恶灵会进一步扰动灵氛。但单靠恶灵自己折腾,扰动终究有限,而且恶灵的本能是吞噬活物的生气,如果不加控制,它会从足立区开始往外扩散,一路吞噬过去,动静闹大了反而麻烦。
水德恶地,以水生木。以木克水,以生机制死气。如果他在这片水德恶地的边缘埋下一颗木德修士的种子,让木德修士的修行过程不断抽取水德恶地中的水气转化为木德生机,既能加速灵氛的扰动,又能压制恶灵不让它失控,还能培养出一个正经的修士而不是一次性的道化妖邪。
一举三得。
然后,他又想到前前世看过的漫画,不如弄点正邪大战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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