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凌晨四点十五分。
陈海生命令停船。
“就是这里,下网。”
陈大江犹豫了一下,还是启动了起网机。
渔网从船尾缓缓滑入黑色的大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这是家里唯一的一顶渔网,破了补、补了破,已经用了五年。
如果这一网再拉上来一堆小杂鱼,那这趟的柴油钱都回不来。
网放完后,船开始缓慢漂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大江蹲在船头抽烟,一根接一根。
另外还有两个帮工,陈海生的堂叔陈大勇和隔壁镇子上的老张头。
两人坐在船舱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海生啊,”老张头终于开口,“我打了三十年鱼,从来没在外海下过网,这里水深流急,鱼不会来的。”
陈海生没说话。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前世他在舟山调研的时候。
也有个老渔民拉着他说:“跟你说小伙子,俺们年轻时那会子,一网子下去一两千黄花鱼,这会子?嗨…一百斤都难喽!”
陈海生盯着探鱼仪的木盒,手摇着摇柄,耳朵贴在听筒上。
滋滋……滋滋……
只有空白的噪音。
四十分钟过去了。
陈大江把烟头扔进海里,站起来:“起网,回去。”
“再等等。”
陈海生语气平静,但手心已经出汗了。
他脑子飞速转着:水温、盐度、月相、潮汐……
所有数据都指向这片海域应该有鱼。
除非……除非那篇论文的数据是错的?
不可能。
那篇论文他反复验证过。
又过了二十分钟。
陈大江彻底失去耐心了。
“够了!海生,你知道这一趟烧了多少油吗?回去李老大又要加利息!”
就在这时…
探鱼仪的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嘀……”
陈海生整个人嗖的弹了起来。
他把听筒死死按在耳朵上,手摇得更快了。
嘀——嘀嘀——嘀嘀嘀——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尖锐。
陈大江愣住了:“有……有鱼?”
“不是有鱼。”
陈海生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
“是有一整座鱼山!”
他冲过去查看探鱼仪的纸带记录,那一串波峰几乎要冲出表格。
根据他前世的经验,这种信号强度,底下的鱼群至少有三万斤!
三万斤!
1980年,一斤黄花鱼的收购价是三块钱。
三万斤就是九万块。
九万块!
陈海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爸,不要马上起网,让网再拖一会儿,等鱼群完全进入网口。”
陈大江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手都在抖。
陈海生站在船头,看着漆黑的海面。
他知道,水下正有几十万条黄花鱼在缓缓游动,它们的鳞片在声波探测下闪着金属般的光。
而整个望海村,此刻还在近岸的老渔场撒网,连个鱼影子都捞不到。
“爸,准备起网。”
陈海生握紧栏杆。
“天亮之前,咱们要让整个东海都知道,望海村出了一个陈海生。”
“起网!”
陈海生一声令下。
陈大江颤抖着启动了起网机。
铁链哗啦啦地转动,尼龙网从深蓝的海水中缓缓升起。
起初,只能看到网底有银光闪烁,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子。
“用力!再用力!”
老张头喊着,和陈大勇一起拽网。
网兜渐渐浮出水面。
第一眼,便看到一片活蹦乱跳的金色。
那种金,不是夕阳的金,不是麦田的金,而是黄花鱼鳞片在晨光下折射出的、耀眼到刺目的金。
整张网里全是鱼!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条都有两三斤重,鱼尾疯狂拍打,水花溅得满船都是。
陈大江整个人僵住了,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大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劈了:“我的天……这得有多少?”
陈海生快速估算了一下网兜的体积:“两千斤,只多不少。”
两千斤。
一斤三块,六千块。
而这条船,买来才花了八百块。
老张头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老泪纵横。
“我打了三十年鱼,从来都没见过……没见过这么好的网头!”
陈海生站在船头,看着满网的金黄,嘴角慢慢翘起来。
心中暗道这只是开始。
渔船靠岸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春汛第一天,其他渔船都陆续回来了。陈海生远远看见,码头上一片愁云惨淡。
大部分船都没什么收获,有的甚至空手而归。
李老大站在码头上,正扯着嗓子训人。
“你们这帮废物!春汛第一天就打不到鱼,我这收购站还开不开了?”
然后就远远地看见陈家的破船开了回来。
“哟,陈家父子回来了?”
李老大叼着烟,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怎么样,外海的风好不好喝啊?”
周围几个帮闲的跟着哄笑。
陈海生没说话。
船慢慢靠岸,他将船舱的盖板掀开。
笑声戛然而止。
金黄色,满满一舱的金黄色。
鱼!
全是黄花鱼!
大的有四五斤,小的也有一斤多,堆得像座小山。
李老大嘴里的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这不可能!”
他冲过去,伸手抓起一条鱼。
“你们在外海打的?那片海从来没出过鱼!”
“今天出了。”
陈海生跳下船,拍了拍手上的水。
“李叔,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外海的风好不好喝?”
李老大脸涨得通红。
周围渔民全围过来了,七嘴八舌:
“海生,你们到底在哪片海打的?”
“用的什么网?什么饵料?”
“带我们去!带我们去啊!”
陈海生扫了一眼这些昨天还嘲笑他的人,淡淡道:“这是秘密。”
李老大第一个反应过来,堆起笑脸。
“海生,这鱼我全收了!三块五一斤,比别人多五毛!”
“四块!”另一个鱼贩子挤过来,“我出四块!”
“四块五!”
价格越喊越高,陈海生却摇了摇头。
“不卖。”
所有人都愣了。
“海生,你疯了?”李老大急了,“四块五已经很高了!”
陈海生看着李老大,笑了。
“李叔,你是行家,你应该知道,这批黄花鱼是外海深水鱼,品质比近岸的高一个档次,拿到城里能卖到六块以上。”
李老大脸色瞬间就变了。
“而且,”陈海生慢慢说,“今天是春汛第一天,整个东海就我这一船好鱼,你信不信,到了下午,温州、宁波的鱼贩子都会赶到望海村来?”
码头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陈大江站在船头,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眶突然红了。
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果然,到了下午,三辆卡车开进了望海村。
温州来的鱼贩子出价五块五一斤,把两千斤黄花鱼全部包圆。
一万一。
陈大江数钱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陈海生却没怎么激动。
一万一千元,对陈海生而言,前世半个月工资而已。
可现在搁到这个节骨眼,这笔钱对他们家来说意义非凡。
能还债,给母亲看病,给弟弟妹妹交学费…
钱本身没有温度,但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
他站在码头边,看着夕阳下的海面,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下一步了。
他知道,1980年以后,黄花鱼的价格会一路涨到几十块一斤。
但有一点陈海生更明白,如果大家伙都像这般捞捕,用不了几年,黄花鱼就慢慢变少了!
大势所趋他无法阻挡,如今不同的是,他带着前世的记忆与知识。
一定就可以有所改变…
他知道,对虾养殖会在几年后爆发,一亩虾塘能赚上万块。
他知道,木质渔船很快会被淘汰,钢壳渔轮才是未来。
他更知道,这片大海藏着多少财富,而整个望海村的人,还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捞。
“海生。”
陈大江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
“明天……明天我们还去外海吗?”
“去。”
陈海生看着海平线。
“但不是明天,明天我要去找村长,把东边那片荒滩承包下来。”
“荒滩?承包那玩意儿干啥?”
“养对虾。”
陈海生长舒一口气。
“爸,你信不信,三年后,咱们家会是望海村第一个万元户。”
陈大江愣住。
陈海生转身往回走,身后是大海,头顶是蓝天。
这片滩涂,从今天起,都是他的了。
上辈子,他活成了别人口中的孩子。
考学,离家,工作,进修…
这辈子,他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眼前这片生养他的海不被糟践,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人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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