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小渔村
李傲扯过一张草稿纸,翻开练习册的第一道星号题。
“已知f(x)=ax²+bx+c过点(1,0)和(-3,0),且最大值为8,求f(x)的解析式。”
两天前他卡在这里,直接跳了。
此刻重新盯住题干,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一道看过的例题。
过两个零点,抛物线开口朝下,三个条件,三个未知数,够了。
他直接写出因式形式:f(x)=a(x-1)(x+3)。
“对称轴在x=-1,代入顶点坐标,先算出a的值……”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已经刷刷写下了答案。
f(x)=-2x²-4x+6。
从审题到落笔,中间几乎没停过。
题本身不难,他真正在思考的,是写完答案的瞬间脑子里蹦出的三个变式:
如果把“最大值为8”换成“过点(0,6)”呢?
如果开口方向未知呢?
如果给的不是两个零点,而是一个零点和对称轴呢?
三种变法,其实全是同一套东西,已知条件和未知数怎么配对。
这就是【举一反三】词条带来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心底的兴奋,一口气往后翻了十几道综合题,但凡涉及函数、不等式和参数的,全都用同样的方式拆解:
先找结构,再套变式,最后一笔落定。
做完之后,他翻出夹在练习册最后的答案页,逐道核对。
全对。
十四道星号题,一道没错。
李傲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举一反三】这个词条,并不能无中生有。
遇到超纲的知识点,他一样干瞪眼。
但以前要做几十道甚至上百道题才能悟到的规律,现在两三道就够了。
等于把刷题最费时间的那段弯路,直接给砍掉了。
而且随着做题量增加,前世零零碎碎的数学记忆也在加速回笼。
那些大学高数课上被他死记硬背过的东西,居然有一些在高中题里找到了影子。
按这个效率,期中考的代数二完全不在话下。
再往后把数学竞赛的基础慢慢补起来,AMC12和AIME也不是不能想。
李傲心中盘算,已经开始有些期待明年的AMC12了。
正在他畅想拿到数学竞赛高分,进入常春藤名校时,胳膊就被人重重地捅了一下。
德马库斯半个身子趴在桌上,一脸兴奋:
“Leo,今晚六十九街地下室有派对,去不去?有音箱,还有免费的披萨和酒水。”
一边说,他一边把皱巴巴的教材往书包里胡乱死塞。
李傲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下课只剩几分钟,刚做题太专注,根本没察觉。
“不去,我得回家。”他摇了摇头。
“回家?”
德马库斯瞪大眼睛,像听了个笑话。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今晚动静不小,听说哈珀那帮人也去。你以前听到有免费吃喝,跑得比狗都快啊。”
“以后也不去了。我奶奶一个人在家。”
李傲合上练习册。
他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南区地下室的派对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兑了水的劣质伏特加,加上一群喝高了嗑嗨了的混混。
除了惹一身骚,没有任何价值。
“老兄,你这两天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德马库斯满脸不能理解。
李傲想了想,还是多嘴了一句:
“你想去就去,自己机灵点,别碰别人递过来的酒水。”
德马库斯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
“你最近说话怎么跟我妈似的……”
下课铃一响,温德姆高中的走廊瞬间变成越狱现场。
楼梯口挤成一锅粥,F字头的骂声和哄笑声混在一起,铁门被撞得咣咣响。
李傲背上书包汇入人流,一路挤到校巴站台。
德马库斯还在为派对的事纠结,在旁边碎碎念个不停。
两人挤上校巴,李傲靠着车窗,随手从书包里抽出那本英语文学课本翻了几页。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剥落的涂鸦墙、生锈的铁栅栏、路边丢弃的破烂沙发垫……
这破地方,看几百遍都一样。
德马库斯在倒数第二站下了车,临走前冲他比了个中指,意思是“你无聊透了”。
李傲笑了笑,没理他。
校巴在第六个街口踩下刹车。
李傲跳下车,熟练地钻进那栋外墙发黑的公寓楼。
楼道里的尿骚味儿依旧,声控灯还是不亮。
他摸黑爬上三楼,306的方向飘出一股炒洋葱的味道。
他推开门,换了双拖鞋进去。
奶奶正站在灶台前,拿锅铲翻拉着一小撮洋葱炒蛋。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回:“饿了吧,赶紧洗手去,饭马上好。”
灶台边已经整齐摆了两副碗筷。
李傲在水槽边胡乱冲了把手,过去把铝锅里的剩粥端上桌。
锅底没刮干净,奶奶中午多半又没怎么吃。
两人在折叠桌前坐下。
洋葱炒蛋咸了点,粥还是寡淡的,但李傲吃得很踏实。
“下午我又去了趟六十三街的洗衣房。”
奶奶边扒粥边说:“老板娘松口了,让我去叠衣服分拣,一小时给四块钱,发现金。”
李傲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四块钱,连最低时薪的一半都够不上。
但奶奶没有社安号,在这里也就是这个价。
奶奶用筷子头戳了戳碗底,像在商量又像在自言自语:
“马上11月了,得提前把过冬钱攒出来,供暖费什么的。”
李傲没接腔,默不作声地给她夹了一块蛋。
“还有个事。”
奶奶放下筷子,盯着他:“我托教会的丽萨给你找了个活儿。在六十五街的健身房,搬器材擦地,干点零活儿,一小时六块。”
她语气沉了沉:“上回那个炸鸡店,你干了不到两礼拜就被人撵走了,这回可得给我咬牙干住了。”
李傲咽下嘴里的粥。
他本想说自己现在必须把精力砸在学习上,打工的事可以缓一缓。
可目光扫过奶奶搭在桌沿的手,
指节粗大,关节严重变形,那是几十年体力活熬出来的。
七十二岁,还要去低三下四地给人叠衣服。
“行,我去。”他点了点头。
奶奶“嗯”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今天在学校还好?”
“挺好的,最近在复习数学,快期中考了。”
“没跟人打架吧?”
“没有,放心吧。”
吃到一半,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贾马尔探进半个头来,灰色卫衣兜帽照旧扣着。
“刘奶奶……”
奶奶朝空掉的锅底努了努嘴。
小家伙轻车熟路地摸出个空碗,刮了点锅底的剩粥,挤到折叠桌边蹲下。
“刘奶奶,你知道吗,Leo哥前两天在食堂可厉害了。”
贾马尔吸溜着粥,眉飞色舞,仿佛出风头的是他自己:“泰肖恩带人来找茬,Leo哥当场就给顶回去了,一句话都没怂。”
奶奶手里的筷子停住了,抬头看向李傲。
“我真没打架。”李傲夹了块洋葱炒蛋塞嘴里,含混地补了一句,“他找德马库斯的麻烦,我就劝了两句,没事儿。”
奶奶重重叹了口气,剜了他一眼,这才把目光收回碗里。
贾马尔完全没察觉桌上的低气压,还在滔滔不绝:
“当时食堂全看着呢,泰肖恩走的时候脸都耷拉下来了……”
“行了。”李傲敲了敲桌子打断他,“你小子倒是对泰肖恩的底细门儿清。”
上次在食堂,这小子对泰肖恩的近况说得头头是道,什么“昨天刚跟操场那边的人起了摩擦”,什么“他还要靠校队混”,消息灵通得很。
“算不上熟,”贾马尔嚼着咸菜,“不过校队那边的事我多少知道点。我自己也想去试试篮球队的tryout,下周就报名了。”
“你会打球么?”李傲瞧了瞧贾马尔,瘦瘦小小的。
“我速度快,运球投篮啥的还行吧。”
贾马尔说得挺随意的,又补了句:“主要是体育生在学校吃得开,在街区干点啥也方便。”
他说“方便”的时候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李傲听懂了。
在南区,帮派轻易不会动校队的人,因为教练和学校会出面。
贾马尔想打球,一半是真喜欢,一半大概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安全的窝。
“而且打出名堂,说不定还能拿奖学金上大学呢。”贾马尔眼睛亮得吓人。
“上大学?还奖学金?”奶奶泼了盆冷水,语气没起伏,“做梦呢吧。”
老太太这辈子见过太多“没准儿能行”的事,没有一件真行过的。
“那倒是,光球技好都不够,”贾马尔接过话头,“达里尔知道吧?十二年级那个校队后卫,打球可厉害了,可是申请运动奖学金,连第一轮都没过。”
“为什么?”李傲随口问道。
“好像说是写的文书不行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申请文书和推荐信?教练帮写的?”李傲追问。
“对对,教练给弄的推荐信,大学那边嫌文书太烂。”贾马尔撇撇嘴,一副“就那水平”的表情。
李傲没再接话。
运动奖学金的文书,说白了就是用一千字讲清楚“我为什么值得你花钱”。
这种东西,他前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几十个模板。
打发走吃饱喝足的贾马尔,李傲缩回自己那间五平米的隔断里。
推开书桌上的杂物,摊开代数和英语课本。
窗外路灯亮了,街区里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他拧开头顶发黄的台灯,翻到今天做过的那道二次函数题,把旁边空白处写满了变式和延伸解法。
一道题拆成五道,五道再拆成十道。
面板上跳出一行提示。
【专注学习中……智力+0.1】
台灯底座开始发烫的时候,他才合上课本。
明天必须得去趟六十一街的公共图书馆了。
光靠高中课本这点儿东西,已经喂不饱他了。
……!!!
读了《我在美利坚当学霸》还想读: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美武宗
北美巫师,从开黑诊所开始
娱乐1994:巨导从私摄开始!
1996:从行政总厨开始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重生灾年,我偷听动物心声养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