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季早上起床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落在了床尾上。

　　许季洗漱完后，背着书包就出了门。

　　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路边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

　　许季从摊前走过去，买了一杯豆浆，揣在手里。

　　等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夏清妍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背着一个浅灰色的书包，正低着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吧。”她说。

　　许季把豆浆递过去：“喝不喝？”

　　“你喝过了吗？”

　　“还没。”

　　“那你先喝。”夏清妍看了一眼那杯豆浆，“我又不冷。”

　　许季没再让，自己撕开盖子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一些。

　　两个人并排走在街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后面赶上来，匆匆忙忙地超过他们。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许季打心眼里觉得，跟夏清妍走在一起的时候，不说话也挺好的。

　　她身上的那股清清凉凉的气息，总是能把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压下去。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许季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人。

　　苏城。

　　他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是在等人。

　　看到许季和夏清妍一起走过来，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死死的锁定在了许季身上，像是要在许季身上扎出两个洞来。

　　许季还没来得及反应，苏城就已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城转身就走了，步子很快，三两步就消失在校门里面。

　　许季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人什么毛病？

　　他侧头看了一眼夏清妍，夏清妍也在看苏城消失的方向，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跟苏城本来就不熟，几乎没什么交集。

　　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他实在懒得去琢磨。

　　总不能是因为他五千米没跑赢我吧？

　　两个人进了校门，沿着楼梯上了楼。

　　教室里的气氛跟昨天完全不同了。

　　今天明显变得压抑又安静了起来。

　　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是在翻书就是在做题，连平时最闹腾的那几个男生都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看着什么。

　　许季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旁边的林浩难得没有在搞怪，正对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皱眉，笔尖在纸上戳来戳去。

　　“哟，”许季放下书包，“你也知道复习？”

　　林浩头都没抬：“废话，明天就考试了，你当我傻？”

　　距离分班考试还有1天。

　　“你复习了多少？”林浩问。

　　“没怎么复习。”

　　林浩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玛德，又骗老子是吧？”

　　“信不信由你。”

　　林浩哼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看题，嘴里嘟囔着：

　　“你这种人最可怕了，嘴上说没复习，考试的时候比谁都考得好。我算是看透你了。”

　　许季没接话，翻开了一本数学练习册。

　　明天就要考试了。

　　分班考试。

　　考完之后，这个教室里的这些人，就会被打散、重组，分到不同的班级里去。

　　有些人可能还会在隔壁班，下课的时候能碰见。

　　有些人可能就会被分到另一栋楼去，从此以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许季把目光从练习册上移开，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全亮了，阳光落在操场上，把跑道照得发白。

　　有几个体育生已经在跑步了，红色的背心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

　　许季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翻到下一页，开始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