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当琳再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祁帆伏在桌上写病历。
王梓澄坐在他对面,双腿内扣低着头。
“定期来事务所复诊,最好每周一次。”祁帆抬头扫了琳一眼,视线停在她手中的光碟上。
同样是外套盒子的光碟,封页写有“沉沦”的字样,从外观看和家里的是同系列。
光碟的一角从底部露出,其上弥散着压抑的淡蓝色雾气。
“祁医生,我可能……没那么多钱……”王梓澄声音很小,像贴在耳边的耳语。
心理咨询的费用不菲,还走不了医保,对高中尚未毕业毫无收入来源的王梓澄而言算是笔巨款。
“没事,琳替你付了。”祁帆冲着琳点头,趁后者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功夫起身,顺手夺过光碟。
“琳姐?”王梓澄困惑地望向琳,后者在短暂的迟疑后点头:
“……没错,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关于你家出现的陌生人,我和琳会走楼梯看看,如果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可以来事务所坐坐。”祁帆收起病历簿,转身朝门外走去。
王梓澄的心理状态还算乐观,在高压下出现了刻板行为但完全可控,事实也证明她看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异常的影响。
消除异常之后幻觉自然会解决,下一步只要找到解决方案就好。
听到身后的房门重重关上,琳才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祁帆,一副打算杀人灭口的架势。
“警察没看到的陌生人,敲响了王梓澄的家门……别告诉我你不知情。”祁帆不甘示弱地和她对视,“你们的人,还是更糟的答案?”
“你告诉了她真相?”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但她心底一闪即逝的慌乱证明两者都是——管理局的内部矛盾扯到了王梓澄身上。
“一部分,我不打算让异常现象人尽皆知。”
顺着楼梯下行,19层要走很久。
祁帆全程没看到不对劲的情绪,也没有异常现象。
门口的春联,鞋架,偶尔会看见婴儿车和抱着孩子玩耍的家长,足有十余平米的宽敞大厅算是邻里交谊的最佳场所。
“心理咨询的费用是多少?”琳冷不丁开口,“我的工资不高,不一定够付。”
“一小时三百。”
“这么贵,你有职业道德吗?”
“正因为我有,价格才不能便宜。”
祁帆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琳,视线在她胸口的怨气停顿。
“你没必要真付钱,用其他方式抵债也行。”
“比如呢?”
“帮我一个忙。”
“成交。”
“……别着急,我还没说是什么忙。”祁帆被琳的果断打乱了思路,“我需要信息,需要情报,有关于异常现象的所有。”
“你想让我背叛管理局,选择帮你?”
“一些无伤大雅的信息而已,我不会用来做坏事,只是治疗患者的途中总会遇到些麻烦,而我不希望异常现象暴露在大众视线中。”
心理咨询过程中真假难辨,患者并不总会坦诚相待,从纷杂的言语信息中抽丝剥茧是医生的职责,但如果还要从中分辨异常的真伪……
之后的工作会难办很多。
琳皱着眉陷入沉思,一直到两人走到一楼都没再开口。
王梓澄家的楼梯间没有异常,算是难得的好事。
祁帆有时候会幻想,假如满大街都装满监控,异常现象和犯罪都无从遁形,或许居民满意度能上涨几个台阶。
这年头动不动就能听见谁家电瓶被偷了,又是哪家自行车的轮胎被扎漏了气。
返程的时候又下起了雨,好在不大,只是零散的雨点,打在脸上都没什么感觉。
石城偶尔会下这种太阳雨,细密的雨点在光中清晰可见。
地铁上也没什么人,上下班高峰和平时几乎是两个世界,或许是因为下雨都不愿意出门,一整排的座位都空置。
“那张光碟,你打算怎么做。”坐在座位上和祁帆保持一格空位距离的琳开口,打破沉默,“管理局的理念是收容,控制,保护,让人类的理性远离危险。”
“我打算看看光碟内容。”祁帆随口回答,突然和琳血色的瞳孔对上。
她的情绪里重新带上些敌意,但这次并不锋利,而是介于无奈和焦虑之间的复杂心情:“很危险,你可能会死。”
“说点坏处。”
“……你会影响到无辜的人,想想你的邻居。”
异常现象一旦失控,倒霉的显然不只有祁帆,首当其冲的会是水果摊大爷。
但祁帆摇头,以无可置疑的理由辩驳:“如果异常现象只在周围人数过少的时候激活呢?面对未知,在我看来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保持距离,妥善收容,互不影响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假如静置的异常突然激活,在对它毫不了解的情况下,又会死多少人呢?”
比如说,如果异常楼梯间会随机取代老小区中的楼梯,大概会造成数以万计的伤亡人数吧。
而从楼梯间走出的普通人也不再会是自己,而是被血色人型夺走身份和记忆的伪人。
“没有亲身经历过危险。”琳站起身,瞳孔中隐约有血色丝线游动,“就不要对我们用命堆出来的方案大放厥兮。”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们的做法并不完全妥当。”祁帆同样起身,和琳对峙。
血色粘液和他的情绪映合,从肤下浮现。
“你坚持要看那张光碟?”
“当然。”
“一定要固执己见吗?”
“我不得不原话奉还——固执的是你。”
“那很抱歉,看来我只能……”
琳突然暴起,右手握拳砸向祁帆的太阳穴。
“动用武力。”
拳风刮动刘海刺得皮肤生疼,地铁中高挂的扶手忽然剧烈颤动。
车厢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在时而亮时而黑的环境中,祁帆分明看到。
黑红色的物质在琳的身上一闪而逝。
他下意识抬手试图格挡,但只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响,紧随其后的是剧痛。
白惨惨的骨茬从皮肤刺出,鲜血顺着皮肤滴落在地上。
这一拳真的能杀了他。
祁帆心想。
他有点愤怒对方不讲情理的表现,他的逻辑自洽,而琳只是毫无道理地宣泄情绪,不顾事实。
他想解决问题,只有理解异常才可能消除异常。
说实话依然没人听。
血色粘液随着心意实体化,浮在手臂上,缠在手腕上,汇作延伸游动的触须。
碎裂的骨骼在瞬间被修复,疼痛被酸痒感取代,祁帆心中被满溢的情绪填满。
不是愤怒。
不是恐惧。
他抬头看向琳,从对方惊愕的表情,和瞳孔的倒影中。
看到了缠满血色粘液,挥舞着触须的自己。
是渴望。
祁帆早就已经是异常了。
他抬手,用蹩脚的动作挥拳。
朝着琳的脸。
……
“喂,你俩要打架别在地铁里打。”
执勤的警察穿过地铁车厢,恰好看到祁帆拳尖的血色触须,和琳身上覆盖的黑红色物质接触。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但眨眼的功夫就只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毫无章法,毫无力度。
像撒娇。
本以为是小情侣间的打闹,但他突然注意到地面上溅出的血渍。
很新鲜,绝对是刚流出来的。
“……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读了《所以我杀死了怪谈》还想读: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我,影帝!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北美巫师,从开黑诊所开始
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娱乐:队友塌房了,你想起我了
港岛风云19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