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内，冷气开到最大功率。

　　周杰轮把鸭舌帽压到几乎遮住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节拍。

　　那是他缓解紧张的本能动作。

　　“杰轮，不要紧张。”顾北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她是周惠敏耶！”周杰轮的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能不紧张吗？

　　连他老爸都想娶回家的女神。

　　九十年代香港“玉女掌门人”的挂历，贴在无数少年的床头。

　　包括......他自己！

　　顾北哭笑不得：“不要对明星有滤镜，大家都是人。”

　　可能是未来信息大爆炸，看过太多明星丑闻。

　　他现在感觉明星也就那样。

　　“女神也是会拉屎的......”

　　“什么？”周杰轮感觉有点受伤。

　　两人正想把关于“女神拉屎”的问题，展开讨论一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在聊什么？”

　　顾北循着声音转过头，看见周惠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天青色吊带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只涂了薄薄一层唇膏，却美得不可方物。

　　身后，小云穿着小西装，面带职业微笑，紧紧跟随。

　　原本正在布置场景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张望过来。

　　摄影棚老板更是夸张。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啤酒肚凸起的中年男人。

　　在看见周惠敏真的来拍MV的时候，几乎滑跪过来：“周天后，求你给我签名吧！”

　　“啊！啊？”周惠敏吓一跳。

　　反应过来后，拿过笔记本“唰唰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拿到女神签名的老板，笑得像个傻子。

　　其他工作人员不敢过来，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周惠敏微微昂首：“顾北，我没迟到吧？”

　　“没有，我们也刚布置好现场。”顾北侧身引路，“我带你看看现场，MV戏份不多，主要是一些回眸和行走的镜头。”

　　“最后再拍一组对坐的镜头，就完成了。”

　　跟在旁边的周杰轮，小心翼翼地递上分镜脚本。

　　周惠敏接过，翻了翻，眉头微皱：“所以......我是那个‘可爱女人’，只需要走路、回头、笑？”

　　“对。”顾北点头，“全程不用对白，就靠眼神和肢体动作。”

　　周惠敏看了周杰轮一眼。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正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米。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好，我试试。”

　　顾北摇了摇头。

　　21岁的周董还是太年轻了。

　　单纯得像一颗小白菜。

　　拍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周惠敏毕竟演过很多戏，镜头感非常精准。

　　MV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她走路的姿态、回眸的角度、微笑的弧度，都不需要导演调整。

　　倒是周杰轮......

　　“卡！”导演第五次喊停，“杰轮，你看表情不要太僵硬。”

　　“你是要跟她打架吗？”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憋着笑。

　　顾北站在监视器后面，忍不住扶额。

　　他知道周董后来拍戏，演技虽然青涩，但也不算差。

　　可那是多年以后的事情。

　　现在的周董，还是个见到女孩就会脸红的少年啊。

　　更何况对面坐着周惠敏。

　　“导演，再来一次。”

　　周惠敏举起手。

　　在手臂即将落下时，她突然托住周杰轮的下巴。

　　此时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当周杰轮羞红着脸，与周惠敏深情的目光对视时，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演技，是真实的心动。

　　镜头里，少年的鸭舌帽压得很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很好，快点唱。”

　　“保持住！”

　　“卡。”导演激动得浑身发抖：“好！这条过了！”

　　傍晚六点，《可爱女人》的MV全部拍摄结束。

　　周惠敏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转身回眸。

　　那一刻微风吹起裙摆，在夕阳下美得倾国倾城。

　　“那首《童话》......是你写的？”

　　顾北回过神来，随即点头：“嗯，是我写的。”

　　周惠敏沉默了几秒，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瞬间，顾北隐约听见她在轻轻哼唱：

　　“你苦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你不可能是我的王子......”

　　周杰轮站在顾北身边，看得很不是滋味：“唉，顾北。”

　　“嗯？”

　　“周姐是不是......心情不好？”

　　“应该是吧！”

　　顾北看着远去的尾灯，心情复杂。

　　就她那个男朋友，经常出轨。

　　两人分了合，合了又分……

　　都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你谈什么感情啊？

　　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啊！

　　“那我们的工作室叫什么？”周杰轮跟方纹山纠结许久。

　　两人都决定听顾北的。

　　“随便吧。”顾北觉得无所谓。

　　说不定大家哪天就各奔东西了。

　　实在没必要把脑细胞浪费在取名上面。

　　“杰轮，你回去后要快点跟纹山一起，把作品创作出来。”顾北迎着夕阳，眉头紧皱。

　　两个月时间，要从50首歌中挑出4首，创作完整、练歌、录歌、录MV。

　　加上自己的5首，时间还是太赶了。

　　今年的冠军单曲，可是六眼飞鱼的《勇气》啊。

　　明年更是恐怖，有F4的《流星雨》、陈奕讯的《K歌之王》和冷门歌手的.......《绿光》！

　　千禧年，真是诸神乱杀！

　　还好，周董每年都是亚军，加上自己的系统，杀出一条血路应该问题不大。

　　……

　　三天后，随便工作室正式成立。

　　两万张《可爱女人》的单曲CD，免费发放到港台各大商圈、网吧、餐厅和校园。

　　其中有一万张，由葛福红和柴智萍友情赞助。

　　两人很看好顾北，希望以后能合作。

　　与此同时。

　　各大音乐论坛上涌现出大量帖子，标题五花八门：

　　“这什么神仙旋律？我网吧循环一整天了！”

　　“周杰轮是谁？《可爱女人》听得我恋爱了！”

　　“快去‘随便’工作室主页，MP3免费下载！”

　　“震惊，‘随便’工作室主页，惊现天后MV！”

　　当各大商圈、网吧、餐厅和校园播放MV，人们看到里面的女主角，好像是隐退三年的天后周惠敏，全都炸了。

　　短短半天时间，《可爱女人》这首歌，就开启了无限循环模式。

　　很多上了年纪的人，蹲在电脑前、商超门口的大屏幕下、网吧和餐厅里，循环观看MV。

　　校园里，很多十五六岁的小孩，都喜欢上周杰轮那含糊不清的声音。

　　就是有些上了年纪、听惯了字正腔圆苦情歌的人，都非常嫌弃。

　　很快，网络上都争吵起来了。

　　“《可爱女人》是今年最好听的中文R&B！”

　　“楼上你放屁呢？这唱的是什么玩意？”

　　“你们不觉得MV女主很眼熟吗？看着像周惠敏……”

　　“楼上的做梦呢？周惠敏都退隐三年了，怎么会来拍一个新人的MV？”

　　下一刻，一条帖子再次引爆话题的讨论度。

　　“我是拍摄MV的导演，真的是玉女掌门人，有亲笔签名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