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15,光影艺术家
夜里,陈海生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去了虾塘。
遮阳棚搭好了,增氧剂撒下去了,藻类培养液也倒进了塘里。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但他不想等在家里。
他在虾塘边搭的棚子里坐着,背靠着一根竹竿,眼睛盯着水面。
月光下,塘水黑幽幽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总觉得,那些虾苗在水里游,他能听见它们游动的声音。
也许是错觉。
也许是太想听见了。
陈大勇也没走。
他蹲在棚子外面,裹着棉袄,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海生,你说这次能成吗?”陈大勇问。
“能成。”
“你咋每次都这么确定?”
陈海生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前世的那些数据。
遮阳棚能让水温波动减少百分之六十,增氧剂能在四小时内把溶氧量提高一倍,藻类培养液三天就能让水体变肥。
这些数据刻在他脑子里,像刻在石头上的字,风吹不掉,雨打不烂。
“科学。”他说。
陈大勇笑笑没听懂,没再继续追问。
凌晨两点多,老张头也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红薯粥。
“海生,大勇,喝口粥暖暖。”老张头把保温桶递过来,“你婶子煮的,稠得很。”
陈海生接过来,喝了一口。
粥很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张叔,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老张头蹲下来,也盯着水面,“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当初我媳妇生孩子似的。”
陈大勇笑了:“张叔,你把虾苗当你孩子了?”
“可不是嘛。”老张头叹了口气,“花了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多劲,要是死了,我这心里过不去。”
陈海生心里也不是滋味,跟着紧张。
重活了这一次,倘若不能用上一世积累的经验和知识改变命运。
那,上天给他一次机会岂不是又白白浪费掉了。
他理解老张头的心情。
这个打了半辈子鱼的老渔民,从来没有把鱼虾当回事过。
在他的认知里,鱼和虾是大海里的东西,一网下去,捞上来就是钱,捞不上来就是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虾苗是他亲手放进塘里的,是他亲眼看着一天天长大的。
它们不是大海里的东西了,它们是养出来的,像庄稼一样,种下去,浇水,施肥,等着收成。
这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第二天天刚亮,陈海生就爬起来看虾。
他蹲在塘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网兜,在水面上轻轻一捞。
网兜里有三尾虾苗,两尾活蹦乱跳,一尾已经死了。
他把死的捞出来,活的放回去。
然后沿着塘边走了一圈,数了数漂在水面上的死虾。
大概二三十尾,比昨天少了一半。
有效果。
陈海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得再观察一天。
陈大江来送早饭的时候,看见儿子蹲在塘边,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疲惫,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咋样?”陈大江问。
“好多了,昨天死了五六十尾,今天到现在只有二三十尾。”
“那就是活了?”
“还没完全活,但方向对了。”
陈大江把饭碗递给儿子,自己也蹲下来,往塘里看了一眼。
他什么也看不见。
水是浑的,除了水面上的波纹,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相信儿子。
儿子说活了,那就是活了。
“海生,你回去睡一觉吧,爸帮你看着。”
“不用,我不困。”
“你眼睛都红成啥样了,还不困?”
陈海生想说不困,但打了个哈欠。
陈大江把棉袄脱下来,披在儿子身上:“回去睡,下午再来,这儿有我。”
陈海生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腿麻了,蹲太久了。
他扶着竹竿站了一会儿,等腿上的麻劲过去,才慢慢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他看见母亲林秀英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件破衣服在缝。
看见他回来,林秀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瘦了。”
“没有,妈。”
“眼窝都凹下去了,还说没有。”林秀英转身进屋,“我给你煮了两个鸡蛋,吃了再睡。”
陈海生坐在桌前,剥了一个鸡蛋。
鸡蛋还是温的,母亲一定是早早就煮好了,等着他回来。
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上辈子,他吃过很多好东西。
山珍海味,大酒店的菜,研究所食堂的盒饭。
但没有一样,比得上母亲煮的鸡蛋。
不是因为鸡蛋好吃,是因为煮鸡蛋的人。
他吃完两个鸡蛋,洗了把脸,倒在床上。
枕头上有阳光的味道,被子是母亲前几天刚晒过的。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虾塘。
那些小东西,在水里游,吃东西,长大。
它们的身体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内脏。
它们脱壳的时候最脆弱,别的虾会欺负它们……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陈海生翻身起来,洗了把脸,就往虾塘跑。
陈大江还蹲在塘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那是陈海生留下的,让他每隔两小时记一次水温。
“爸,咋样?”
“死了十几尾。”陈大江把本子递给他,“中午那会儿死了几尾,下午到现在没怎么死。”
陈海生看了看本子上的记录。
水温最高的时候二十一度,比昨天低了五度。
遮阳棚起作用了。
他蹲下来,用小网兜捞了几尾虾苗,放在手心里。
虾身是透明的,能看见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很有力。
这是活虾的标志,死虾的心脏是不会跳的。
陈海生盯着那跳动的心脏,看了好几秒。
活的。
全活了。
他把虾苗放回水里,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海面。
太阳正在往西边落,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还有一丝凉意。
“爸,”他说,“活了。”
陈大江没说话。
陈海生转头看父亲,发现陈大江的眼眶红了。
“爸?”
“没事。”陈大江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风吹的。”
陈海生没戳穿他。
风没有那么大。
第三天,几乎没有新的死亡了。
陈海生在虾塘边守了一整天,只捞上来三尾死虾。
三尾,对于十亩塘、五千尾虾苗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消息传开了。
最先跑来的是陈大勇。
他几乎是跑着来的,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但眼睛里全是光。
“海生!听说虾活了?”
“活了。”陈海生指着塘里,“你看。”!!!
读了《重生80:整片大海都是我的》还想读:
华娱2015,光影艺术家
那年花开1981
同桌凶猛
校花,我调的!
人在小县城,开局美妇跪求急诊
这个医生永远没有极限?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美利坚权猎:从西点军校到总统
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1996:从行政总厨开始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我全家都是从贴吧认识的
文娱1999,我的妹妹是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