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道主
“火之灼息,五阳灼火?”
骆宾梳理气血的动作瞬间停住,怔怔地看向甬道下还残存着的明亮火光,面孔上隐隐露出狰狞的笑意,粗犷且充斥野性。
【是否消耗432点灵韵,将《纯阳锻体功》精进至第七层?】
骆宾紧抿勾起的嘴唇,努力不让笑容溢出。
“是。”
【你消耗大量灵韵,将《纯阳锻体功》精进至第七层,由浑元桩功拔擢而来品质卓越的功法,本至正至阳,蕴藏着一股火之特性。
现此功法特性与‘火之灼息’交融,后者成功地衍化为功法的本源特性....
【性命垂危的小人物,撰取了秽土火统君主的一丝权柄,赶快成长起来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回报这位君主吧,他将向你投来善意目光。】
骆宾感受着四肢百骸炙热难耐的变化,心情逐渐沉重起来,‘深红’怎么变得话多了?
秽土火统君主?向自己投来善意的目光?
别搞好吗....
火之灼息难道是什么稀有的气血属性么,到了通脉境显化元力之后,不是会转变为‘五阳灼火’这种力量么....火统君主,难不成是自己窃取了这种类似‘神明’的权柄?
骆宾呼吸略微发颤,伴随着冰冷的心情,和炙热气血涌动的躯体,冰火两重天。
“好在‘深红’这狗东西提示,什么‘善意的目光’,要真有一位神明注视着自己,和姨太太恩爱的时候都不安心啊....”
时间迅速流逝,但自从骆宾安顿好陈景父子,到现今,也只不过是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外面巨蛇的嘶吼声,绅士贵妇们的尖叫,嘈杂的环境,还有神蜕院搭建‘禁飞区’时戏谑笑声,共同编织了一幅夜幕下血腥至极的画卷。
骆宾感受着肌肉的撕裂再生长,每块肉像是一株花草幼苗,加速了生长进程,从破土到成熟,只一眨眼便尽数完成。
白色衬衫一直是骆宾的最爱,前世健身的时候,他就总结出了一条铁律,那就是白色衣服很显大,尤其是这种肌肉快速膨胀之下....虽不是那种健美型的肌肥大。
但骆宾能明显感觉到,兼具爆棚力量的同时,能将衬衫撑得紧绷欲裂,这跟先前蒸腾气血时产生的充血感,完全不一样。
如果骆宾愿意,将此时的气血外放,那么上身的衬衫将瞬间燃烧起来。
骨节之中也开始磕巴作响,细微的声响,让人牙酸又沉醉。
夜色微凉,从入口处拂过一缕清风,带着淡淡的腥味。
骆宾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气息尽数收敛于体内,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开始向洞口铺开...延展,站在会议厅门的一名贵妇,正着急忙慌地寻找着自己的丈夫。
可会议厅内的黑洞,突然蔓延出一股令人心神颤栗的惊悸感....她惊慌之下忍不住好奇,美眸行了一会注目礼。
黑洞之中首先探出的是一个魁梧健硕的男人上身,洁白衬衫包裹着躯壳,在阑珊灯光下,内蕴的肌肉几欲夺目而出,肩背宽阔,和承接上下身的蜂腰形成了灼灼鲜明的对比。
略带凌乱感的碎发拢起微微向后的背头,鬓角散落几缕发丝,脸颊一边沐浴在灯光下,一面隐藏在阴影中,似地府信步而出的夺命鬼差。
“这人....”贵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赶来的丈夫拉走。
骆宾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玉骨后期....火之灼息的加成下,还有通臂拳的‘撼岳’、‘伏波’两记杀招,通脉境的,怕是也能碰一碰...”
自信浓郁得几近凝为实质。
如果说先前的骆宾在这鱼龙混杂的市府,只能算是个中上流的强者....但如今能和通脉掰手腕的实力,除了一进院内那条还在大肆杀戮的‘雾漕蛇母’,还有不知是否存在、隐藏在暗处的通玄武家。
其他的,骆宾无所畏惧。
神蜕院的那群鼠辈盘桓在市府的制高点,见有人准备越墙而出,便出手击杀....还真以为自己搭建了一片安全可靠的‘禁飞区’了?
想到这里,骆宾面颊微露不屑。
“老子今日,便来称量称量,你神蜕院的孽种,
到底几斤几两!”
他胸口提气,一道悠扬雄浑的声音自二进院宴会大厅传檄四方,鼓荡在腥味弥漫的空气中,落入每一个逃亡者的耳中。
最高处的屋檐上,一名身披粗麻斗篷,眼露精芒的神蜕院之人,目光幽幽地探到了骆宾身上,眉头蹙起,问向身边侧脸烫伤的一人:
“此人...?”
“回旗帅的话,此人便是那屠了我们神蜕院五人的那个骆宾,尤其是还毁了我们‘还魂’成功的杰作。
此人该死,此时竟还敢口出狂言....属下去做了他!”
说罢,烫疤脸纵身一跃,来到骆宾身前十米处,甫一落地,他脚下踩过的石板就开始龟裂,碎屑崩散。
骆宾早就战意沸腾,迫不及待检验自己的‘苦修成果’了,当即一记撼岳,灌风而驱,将四周的人流吹刮的纷纷躲避。
只见骆宾右臂俄顷冒出一簇灼热到极点的火焰,将手臂上撸起的衬衫焚毁,显露蠕动着的筋骨肌肉,还有淡金色光晕的气血脉络,火焰在骆宾诡谲迅速的腾挪路线中,尽数收敛于拳臂。
烫疤脸目光微凝,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流,随即不敢卖弄,迅速亮出自己的压箱底手段....衣物遮盖下的右腿,泛起一抹绿油油似鬼火般的光华。
透过衣衫包裹,直射骆宾的眼睛。
“果然,神蜕院这是在玩‘机械革命’么,什么五花八门的地方,都能植入【内植体】,真是既恶心,又神秘啊...”
可骆宾攻势没有一丝停滞,拳臂化作熔炉,‘撼岳’杀招下,和烫疤脸迅速抽起飞来的绿光腿部,猛烈撞击在一起....骆宾刻意调整方向,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整条拳臂贯入烫疤脸腿上的绿光机械部位。
滋啦滋啦——
金属质感的零件,裹带着血肉被瞬间蒸发成一个黑洞洞的大坑。
血液霎时凝固发黑,零件尽数坏死,无法正常运作的【内植体】发出“滋滋滋”的无奈嗡鸣。
砰——
烫疤脸似乎神经也在灼烧传导下迅速枯萎,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这一幕让远处伫立在屋顶的神蜕院旗帅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艳之色....有些感慨这股破坏力暴虐的神奇力量,竟然能消融【内植体】维持运转的诸多金属零件。
这一瞬间....市府外的两道身影站在街边对峙....陈曼笙躲在其中一老人背后,时不时担忧地眺望着火光翻动的市府院内。
江陵淡然望着对面的魁梧男人道:“感受到里面的气息了么...充满了年轻人朝气,那股灼热的气血...不会是和你伙的另外一人,更不可能是神蜕院的肮脏硕鼠。
年轻,鲜活,熟悉....你确定你的主人曹霁川,能完成献祭吗?”
对面的魁梧男人略微不屑,笑了笑:“雾漕蛇母,不也在少爷控制之下?
献祭了这些人...少爷不仅功法突飞猛进,事后还能顺势抄了平城各族,泼天的财富带回,将这满目疮痍的平城留给应系军阀们接管....
不更好吗...”
“只为了坑一个应系...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魁梧男人道:“那如果将晋绥那支诡异悍卒‘炽火悼兵’的首领——李钊庆拉入水呢?”
江陵瞳孔微缩,陈曼笙也心里一揪。
怎么牵扯到这么多势力,骆宾他能应付的过来吗?会不会受伤,老爹弟弟......
与此同时。
骆宾霸道的灼热气息席卷八方。
一声暴喝突然滚滚传来:“小崽子,你为什么身上有股‘朱邪烨华氏’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