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别墅的客厅，地毯上满是撕碎的纸，全是侦探送来的克劳德调查记录。

　　他攥着拳，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毯闷响，嘴里骂骂咧咧：“废物，查个人都查不明白，还留下痕迹，让克劳德那个土包子拿捏住我。”

　　他走到书桌前，抓起座机，手指狠狠地按了几个号码，电话一通，声音又沉又狠：“把那个侦探给我辞了，一分钱补偿都别给，告诉他，要是敢废话，我让他在洛杉矶混不下去。”

　　挂了电话，他随手把座机砸在桌上，机身撞得桌面砰砰响。

　　佣人推开门，低着头不敢看他：“先生，韦恩影业的桑迪·韦恩来拜访，说有急事找您，已经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威廉拧着眉，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桑迪·韦恩？他来干什么？”

　　他跟桑迪并不熟，仅知道对方是韦恩影业的掌舵人，在好莱坞圈子里不算合群。

　　可他这会心烦，但也没直接拒客，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桑迪一身深色西装，拎着个皮质公文包，一进客厅就扫了眼地上的碎纸，没废话，直接在沙发坐下，把公文包搁在腿上：“洛克菲勒先生，我知道你最近让克劳德·莱恩搞得很不爽。”

　　威廉扯了下领带，坐进对面的单人沙发，语气不善：“你想干什么？我没心思听你绕，直接说吧！”

　　桑迪脸上带笑，内心却是咒骂起这无礼的家伙，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打印表格，推到威廉面前：“这是莱恩影业近期的项目计划，我托人弄来的。

　　我跟克劳德也有仇，上次酒会，他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还抢了韦恩影业看中的两个剧本。”

　　威廉低头扫了眼表格，上面是《惩罚者》的收尾进度跟《马语者》的筹备计划，指尖在纸上敲了敲。

　　桑迪继续说：“现在好莱坞就火两样，动作片跟家庭喜剧。

　　克劳德的《惩罚者》是动作片，之前的《小鬼当家3》是家庭喜剧，全让他踩在风口上了。

　　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你我都没好日子过。”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我提议，我们两家联手。

　　由我的韦恩影业出人脉跟行业资源，牵制他的片场拍摄和发行；你出钱，动用洛克菲勒家的关系，卡他的资金。

　　等搞垮莱恩影业，他手里的项目资源，我们俩平分。”

　　威廉的指尖顿住，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一杯，一口灌下，辛辣的酒液烧着喉咙。

　　克劳德的警告让他心里发怵，可这口气又咽不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桑迪看出他的犹豫，补了一句：“我知道你怕他，但你一个人干不过他。

　　联手，稳赢。

　　而且，我知道他的软肋，抓住了，他翻不了身。”

　　桑迪没说软肋是什么，只是笑得意味深长。

　　威廉攥紧酒杯，杯壁的凉意渗进指尖，他狠一点头：“好，那就联手。

　　但出了岔子，我可不给你背锅。”

　　桑迪笑了，递过一份简易的合作框架。

　　两人凑到一起低声商量，偶尔提到迪士尼正在筹备的《钟楼怪人》真人版。

　　只要莱恩影业倒了，他们就能联手去争迪士尼的合作名额。

　　毕竟迪士尼今年刚花190亿收购ABC，势头正旺。

　　与此同时，《惩罚者》片场。

　　马特一身战术服，腰上系着安全绳，从三层楼高的道具楼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充气垫上，动作干脆利落。

　　工作人员立刻围上去，递水的递水，解绳的解绳，克里斯举着扩音喇叭大喊：“完美！马特，这一跳太漂亮了。”

　　克劳德站在围栏边，夹着根万宝路，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周围全是欢呼，他却没笑，指尖弹了弹烟灰，任其被风吹散。

　　他想起艾伦的电话，那声音还在耳边：“洛克菲勒家的人最记仇，威廉这次服软是暂时的，迟早要找你麻烦，你得小心。”

　　克劳德又吸了口烟，想起上次的举报，那些材料条理清晰，不像威廉那种草包能备好的，背后肯定有人。

　　他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烟灰缸，指尖蹭着牛仔衬衫的袖口，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光警告没用。

　　千里防贼不如主动出手，得给威廉一个教训，让他再不敢动莱恩影业。

　　傍晚收工，克劳德开车回了别墅，凯特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进了书房，打开台灯，光照亮桌上一堆资料。

　　他抽出一份文件，是威廉那家小型影视发行公司的信息，挂在洛克菲勒集团名下，主要发些小众片子，最近刚发行了三部低成本恐怖片。

　　他拿起摩托罗拉翻盖机，拨了艾伦的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艾伦，帮我查两件事，一是威廉那家发行公司的资质跟合作院线，二是他美股影视板块的持仓，越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又翻出个号码，是去年在华尔街认识的分析师。

　　电话接通，克劳德直接问：“最近美股影视板块怎么样？特别是那些小众发行公司的股票。”

　　听筒里传来分析师带着电流声的嗓音：“近期波动很大，好几家小众发行公司的股票被恶意炒作，股价虚高得厉害。

　　加上卡洛可电影公司因为巨额投资失败刚宣布破产，牵连了不少影视股，只要这些小公司出一点合规问题，股价马上就得崩。”

　　克劳德点点头，挂了电话，指尖在桌上敲着。

　　他拿起手机，给马文发了条短信：“明天整理一份威廉旗下发行公司近期所有影片的名单，重点查有没有未备案跟版权模糊的违规操作，中午前给我。”

　　深夜，洛杉矶一家私人俱乐部，威廉跟桑迪坐在包厢里。

　　桑迪从公文包掏出一份版权备案记录，搁在桌上：“你看，莱恩影业正在筹备的《马语者》，改编权是拿下了，但里面有段情节，跟我们韦恩影业早年一个废弃剧本很像。”

　　他指着记录上的一段字：“我们就从版权下手，告他们侵权，拖住《马语者》的进度，打乱克劳德的计划。”

　　威廉拿起记录，仔细看了一遍，脸上是得意的笑，狠狠一拍桌子：“好主意，就这么干。”

　　而克劳德的书房里，台灯还亮着。

　　马文已经把影片名单送来，他坐在桌前，指尖在名单上划过，最终，在一个叫《暗夜惊魂》的恐怖片上画了个圈。

　　他拿起旁边的版权查询资料，上面写着，这部影片的版权归属有争议，未经原作者授权就发行，正是1996年《电影管理条例》明令禁止的违规行为。

　　克劳德的嘴角挑了一下，他找到了威廉公司的第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