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任嘉屈指一弹,铁石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取宋青书咽喉!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也太快了。
快得连宋青书都没有反应过来。
铁石在空中拉出一道乌光,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宋青书喉前三寸。
生死一瞬。
宋青书脑海中忽然一片空明。
越是这种生死之间,宋青书越是冷静。
他直接伸手护在咽喉处!
但他脑海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武当长拳的种种变化、种种劲力,在这一刻不再是招式,而是拳意。
不是他在用拳,而是拳在他心中。
懒扎衣、揽雀尾、单鞭、云手…
所有招式都化作了一种本能,一种刻在骨头里的反应。
那层窗户纸,在这生死关头彻底破了。
武当长拳终于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然后宋青书挡在咽喉处的右手动了。
他的右手看似极精微地一取。
五指张开,顺着铁石飞行的轨迹迎了上去,在铁石即将击中咽喉的瞬间,五指合拢。
那颗铁石,被他稳稳地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
铁石上的力道还在,在他的指间嗡嗡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任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宋青书指间那颗铁石,像是见了鬼。
这一招叫做弹指神通。
当年他奶奶服侍过一位真正的前辈高人,那位高人是个老婆婆,一生未嫁。
最后收了个姓杨的弟子,那位婆婆在给弟子传授功夫的时候,他奶奶在一旁偷偷观察。
结果还是被那位婆婆发现了,不过那位婆婆心善最后放了他奶奶。
他奶奶便到庐州这边寻亲,结果亲人早已不再人世,正好遇到了任嘉的爷爷,他爷爷知道他奶奶会一门极厉害的暗器功夫后,便用尽手段将他奶奶娶到了手,最后拿到这门《弹指神通》。
不过他爷爷后来遇到了那弹指神通的真正传人,被人家直接杀了,他们家便不轻易展现这门神通。
而且这弹指神通对内功的要求不低,他们家没有高深的内功心法,这门《弹指神通》也一直没有修行到极高的境界。
不过作为一张底牌足够了。
可没想到今日这张底牌,竟然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空手接住了?
宋青书低头看了看指间的铁石,又看了看任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任嘉从心底里发寒。
“好俊的暗器功夫。”宋青书说道,“不过让你这狗汉奸用了,真是糟蹋东西。”
【任嘉情绪值+1000】
宋青书将铁石扔在地上,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任嘉的头颅轻轻一拍。
这一拍,轻描淡写,像是在拍一个熟睡的婴儿。
但任嘉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从头顶灌入,如惊涛骇浪,瞬间冲入他的大脑。那股内力在他的头颅中炸开,震碎了他的脑髓,震断了他的七窍经络。
任嘉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同时渗出了鲜血。
七窍流血。
“不!不!我不能死!你不能杀我,我为了富贵连最好的兄弟都出卖了,我不应该死的!”
任嘉不甘的说着。
宋青书耳边这家伙的情绪值不断飙升,判断出他是真的很不甘,可这样的杂碎就该让他这样不甘的死去。
最后任嘉的身体缓缓滑落,靠着马车的残骸坐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宋青书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任嘉的尸体。
武当长拳登峰造极之后,他对力道的掌控已经精细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这一拍,用的是震字诀,劲力凝而不散,全部灌入任嘉头颅,却不伤及外皮分毫。
杀人不见血。
宋青书将这大河剑回鞘,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腰间。最后宋青书福临心至,伸手在任嘉怀里摸了摸。
作为武当富三代的宋青书可不会做什么摸尸的行为,但今日见识了任嘉那神妙的一弹,让他心里有些期待。
他伸手摸索了一阵,毕竟是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最后除了几两碎银,竟真的被他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没有封面,没有书名,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宋青书随手翻开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字。“弹指神通,以气御劲,聚于指尖,弹射暗器,百步之内,无坚不摧。”
他的手微微一顿。
还真是弹指神通?!
宋青书不再耽搁,快步直接离开了这里。
从宋青书出现到杀了任嘉,其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等宋青书离开后大半天,才被巡城的士卒发现。
其实这时候宋青书已经可以离开了,其实这些天他早就想好了出城的路线。
这庐州城的城门已经被封了,但护城河里有条水门,宋青书在夜里试过了,以他的内力足可以顺着水门游出去。
本来他只想杀了任嘉,但现在收获了弹指神通,这让他有了别的想法。
宋青书看看这段时间攒的情绪值,刚刚也就一万多一点。
达鲁花赤的府邸,秃坚听说了任嘉死亡的消息后,没有任何反应。
本就是一只狗,死就死了。
“大人,那我们还要封城,再追查张燕的同伙吗?”
“不用。”达鲁花赤摇摇头说道:“城里那些富户已经答应出银子了,虽然那条狗死了,但银子照样会送来。
可笑那条蠢狗,竟然还以为这些富商的银子是给他的。若不是担心朝廷,我哪里会用他啊。”
“大人英明。”管事恭维道。
“你们汉人的心思比我们更多,我也是到了中原后见识了这花花世界,这才有了别的心思。
以前我们多简单啊,只要跟着大汗,马蹄将一切都能碾碎。但你们汉人却难以摧毁,不管是你们的文化,还是你们的骨头。
任嘉这样的人固然有,但更多的是张燕那样的人。你们汉人,真是讨厌!
但最可怕的是你们会同化我们,让我们融于你们!”
秃坚不由得感慨。“我这达鲁花赤也做不了几年了,我是丞相的人,但丞相得罪了太多人了。”
正说着,管事只觉得耳边一阵破风声袭来,然后就见秃坚眉心处插着一根棺材钉。
秃坚双目圆睁,再没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