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紫竹雅筑的火爆,远超最初预期。
麻将这种融合了运气、算计、博弈与社交的新奇雅戏。
如同在万妖山脉这片娱乐贫瘠的土地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迅速引发了狂潮。
开张第五日,闻风而来的妖修与人族散修。
已经挤满了黑风洞前厅,后来的只能围在外面伸长脖子看。
急得嗷嗷叫。
熊书生和周离当机立断,扩建!
周离亲自出手,以精纯的土行真元配合剑气。
将黑风洞前厅及相连的几处天然岩窟彻底打通、平整、加固。
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五十张石桌的,宽敞明亮的超级大厅!
每张石桌皆由坚硬的黑岩切割而成,光滑平整,四把石凳。
大厅四壁镶嵌了能发光的荧光石,虽不奢华,但也明亮整洁。
通风阵法也被周离顺手布置了几个。
确保妖气、汗味、烟酒气不会积聚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新的紫纹金丝竹麻将牌如同流水线般被周离批量制作出来。
足足备齐了一百副!
竹制筹码也堆成了小山。
柳清霜紧急培训了小玉、小翠,又从附近山林雇佣了几只灵智较高、手脚麻利的低阶猴妖、兔妖。
负责端茶递水、更换筹码、维持基本秩序。
“紫竹雅筑·旗舰厅”,正式营业!
这一次,不再有免费期。
每桌开局,自动扣除少量台费,酒水食物明码标价。
水钱抽成一成雷打不动。
周离还推出了贵宾包厢服务。
几个稍小的、布置更雅致的独立石室,提供更好的酒水和专人服务。
收费自然更高。
即便如此,也挡不住赌客们的热情!
开业当天,五十张牌桌,座无虚席!
大厅内妖声鼎沸,各种怪叫,欢呼,咒骂,拍桌声交织成一片狂暴的交响乐。
“杠!哈哈哈,杠后炮!老子这把发了!”
“碰什么碰!老子要吃这张!”
“别动!我好像……胡了?等等,我算算……”
“老板!再来一坛‘猴儿酿’!记账!记账!”
“蛇老三,你欠老子的一百灵石什么时候还?再不还,信不信老子把你泡酒!”
形形色色的妖怪汇聚一堂:
有浑身硬甲、摸牌小心翼翼的铁背穿山甲精;
有眼珠子乱转、总想偷看别人牌的黄眉山魈;
有输急了就吐信子、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碧鳞蟒妖;
也有穿着破烂道袍、故作高深却输得面红耳赤的人族老道;
甚至还有两只羽毛艳丽、用爪子艰难抓牌的鹦鹉妖一边打牌一边学舌:
“胡了!给钱!给钱!”
场面混乱而热烈,充满了原始的躁动与贪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妖气、酒气、汗臭,以及灵石流动的芬芳。
柳清霜带着服务员们穿梭其中,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行船。
既要准确记录每一局的输赢和水钱,又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有喝醉了现出部分原形把桌子压垮的,有输红了眼想赖账掀桌的,有怀疑别人出千争吵不休的。
熊书生彻底成了甩手掌柜。
它自己也沉迷牌桌不可自拔!
不过它现在身份不同,很多妖怪愿意给它面子。
甚至故意放水让它赢几把,讨它欢心。
它乐在其中,每日呼朋引伴。
吆五喝六,方巾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破儒袍也沾满了酒渍油污,但它毫不在意。
只觉得这日子快活似神仙!
周离则如同定海神针,稳坐大厅后方一处略高的平台上。
他很少下场,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或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大厅内的众生相。
但他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紫竹雅筑。
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过激的情绪、或暗中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偶尔有不开眼的想闹事,往往还未真正动手。
便会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锁定自身,吓得立刻偃旗息鼓。
生意火爆带来的,是恐怖的收入。
开张第十日,单日水钱收入便首次突破了两千块灵石!
这还不算台费、酒水食物、贵宾包厢以及各种抵押兑换的抽成!
每日闭馆后,清点灵石和记账成了柳清霜和小玉小翠最繁重也最“甜蜜”的工作。
那一箱箱闪烁着微光的灵石,让见惯了宗门财富的柳清霜都有些目眩神迷,更遑论两只小狐妖和那些临时雇佣的小妖了。
熊书生每天看着灵石入库,乐得嘴都合不拢,睡觉都要抱着装灵石的箱子,鼾声里都仿佛带着灵石的脆响。
时间飞逝,半个月转瞬即过。
这一日,是约定偿还螭龙真君债务的前一日。
也是紫竹雅筑为期半个月的首次财务结算日。
深夜,送走最后一批依依不舍、约定明日再战的赌客,关上洞府禁制。
大厅内一片狼藉,但无人理会。
所有员工都聚集在了后堂。
柳清霜捧着厚厚一叠账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向端坐主位的周离汇报:
“馆主,自‘紫竹雅筑’扩建营业至今,整整十五日。
扣除所有成本(扩建、材料、人工、酒水食物、损耗赔偿等),净收入共计两万一千八百七十三块灵石。另有抵押在此的法器、材料、灵草等,估值约三千灵石。”
两万一千八百七十三块!
即便是按照修仙界的购买力,这也是一笔巨款!
足以让一个小型宗门或家族眼红。
足以支撑一个筑基修士很长一段时间的奢侈修炼!
后堂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熊书生瞪大了眼睛,张着大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玉小翠互相掐着手臂,确认不是做梦。
临时雇佣的猴妖兔妖们更是激动得抓耳挠腮,它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周离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两万多灵石只是路边的石头。
他拿起账册,随意翻看了几页,点了点头:
“账目清晰,不错。”
他放下账册,目光看向依旧沉浸在巨大幸福中、恍恍惚惚的熊书生,开口道:
“熊兄。”
“啊?啊!周老弟……馆主!”熊书生一个激灵回过神,连忙应道。
“这半月营收,共计两万一千八百余灵石。”
周离缓缓道,“按照约定,需偿还螭龙真君五千五百灵石。剩余一万六千三百余灵石。”
他顿了顿,在熊书生和众人(妖)紧张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这一万六千余灵石,我取一万,用于后续修炼与谋划。
剩余六千三百余灵石,归熊兄所有。”
“什么?!”
熊书生猛地跳起来,连连摆手,黑脸上满是急切和惶恐:
“不行不行!周老弟!这赌场是你一手创办,规矩是你定的,牌是你做的,连这大厅都是你扩的!老哥我不过就是出了个破洞府,喊了几嗓子,平时光顾着自己玩了。
这钱,老哥我不能要!
至少不能要这么多!你全拿走!
能帮老哥还了那老长虫的债,老哥我就感激不尽了!”
它是真心这么觉得。
虽然贪财,但也知道轻重。
这泼天的富贵,完全是周离一手带来的,它熊书生何德何能,敢拿大头?
周离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熊兄此言差矣。若无熊兄在此地多年经营的人脉与声望,这‘紫竹雅筑’开业之初,何以能迅速引来客源?
若无熊兄塑体巅峰的修为坐镇,又何以能震慑宵小,维持秩序?
这黑风洞,这地头,这熊书生的名号,便是最大的本钱。
这一万灵石,是你应得的。”
他说的并非全是客套。
熊书生在此地盘踞多年,与周边妖修多少有些香火情。
它的憨直和雅名也让它不那么令人防备,这些确实在初期吸引了第一批客人。
而它的实力,也确实起到了关键的震慑作用。
熊书生听着周离的话,看着他那平静却真诚的眼神,再想起这半个月来自己醉生梦死、快活无比的馆主生活。
以及那即将还清的巨额债务。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它,一头粗蛮的熊妖,何时被人如此尊重、如此认可过?
在别的妖修眼中,它或许是个笑话,是个附庸风雅的蠢货。
但在周离这里,它的人脉、声望、实力,都成了被认可的价值。
甚至还换来了实实在在的一万灵石巨款!
“周老弟!”
熊书生声音哽咽,巨大的熊掌抹了把眼睛。
竟真的落下几滴浑浊的眼泪。
“老哥我、我啥也不说了!
以后我熊瞎子的命,就是老弟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黑风洞,就是老弟你的家!
不,是你的产业!老哥我给你看家护院!”
它激动得语无伦次,胸脯拍得砰砰响,那份感激与忠诚,前所未有地真挚。
柳清霜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周离这一手分钱,不仅解决了债务,更将熊书生这头实力不俗的熊妖。
彻底收服,死心塌地。
这份御下的手段,这份对价值的精准衡量与交换,让她不寒而栗,又不得不佩服。
周离对熊书生的表忠心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
“熊兄言重了,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明日,便去将那螭龙真君的债务了结。
这紫竹雅筑,日后还需熊兄多多费心。”
“放心!包在老哥身上!”熊书生拍着胸脯保证。
周离又看向柳清霜和小玉小翠:
“柳姑娘,小玉小翠,这半月辛苦。
你们三人,各赏五百灵石。
其余雇工,各有赏赐。”
三女连忙拜谢,心中也是欢喜。
五百灵石,对她们而言,同样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分配完毕,周离让众人散去休息。
他独自坐在后堂,看着面前堆积如小山、散发着柔和灵光的灵石,眼神深邃。
一万灵石到手,足以让他购买许多急需的修炼资源,或者进行下一步的谋划。
螭龙真君的威胁暂时解除,黑风洞和熊书生也被牢牢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紫竹雅筑不仅是个敛财工具,更成了一个绝佳的信息汇集点和势力雏形。
“半个月……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周离指尖拂过冰凉的灵石。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
如此暴利,眼红者绝不会少。螭龙真君那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收起灵石,起身走向自己的侧室。!!!